都城,京都大酒店。
“不……我不去!景哥哥,救我!”容清晨渾身滾燙得像即將爆發的火山,拼了命地想從幾個西裝革履的富商的拖拽下逃走。
可被強行灌了幾個小時的烈酒後,她的身體早就沒有一點反抗能力。
“景哥哥!救我……我不要去!”她哭喊、幾乎祈求地叫喊,拼了命地掙扎,哪怕他往她這邊多看一眼,她都覺得自己不至於跌進地獄!
可是偏偏,燈光搖曳中,穆景陽依舊是那身裁剪得完美的名貴西裝,優雅從容地將紅色的酒水倒進高腳杯中,那雙平時溫潤無比的眼睛,卻連看都沒有看容清晨一眼。
彷彿這一切,自然得早就在他預料之中般。
冷漠到極致的餘光,就像一把鋒利的鋼刀,狠狠刺進容清晨的心窩裏,鮮血淋漓。
她冰冷的眼神,恨不得把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刺穿!
爲甚麼!爲甚麼要這麼對她!
仲夏夜網面臨鉅額債務危機,她爲了挽救他苦苦經營的網站,在他的苦苦哀求下,不惜親自到京都大酒店陪客戶喝酒;
被客戶灌得爛醉如泥她都忍了,而他呢,他這個名義上的男朋友,竟然就這樣打算把她當做這次陪酒的“禮物”,打包送給他們嗎?!
絕望像潮水般逼得她不能呼吸,容清晨的心口被刺痛得鮮血淋漓。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直到拽走的最後一刻,她看到的都是他冷漠的目光……
“放開我!”眼看就要被強行拽進一個陌生的包廂,容清晨腦袋充血,強烈的求生欲讓她渾身振作起一股力量,突然一口咬在一人的手腕上!
“啊!你個臭娘們兒!”
……
而且是那種極有安全感、想下意識貼近依賴的熟悉感。
“你可以假裝不記得,但是我可以幫你好好回憶回憶……”傅景瑜脣角化開一抹魅笑,突然猛地低頭。
“唔……”容清晨心口猛然一跳,不等她反應,後腦勺便被他用力扣住,溼熱的吻狂風暴雨般落在她嫩滑的脣瓣上。
“混蛋,住手……”
酒醉的麻痹和交纏的激烈讓容清晨幾欲昏厥,身體猛然被男人有力腰肢禁錮,醉意襲遍全身的瞬間,容清晨只覺“轟”的一聲……
在她腦海裏炸開記憶的火光,這種窒息感……跟十八歲的那晚,一模一樣。
十八歲那一年,穆景陽的別墅,她仗着自己眼睛受傷看不見,假裝走錯房間、爬上了穆景陽的房間……
原以爲他還是會厭惡地推開她,可沒想到那次,他竟一改往日若即若離的態度,強勢地將她翻身壓制,懲罰性地瘋狂掠奪她的一切……
沉痛的記憶刺痛大腦,想到剛纔穆景陽視若無睹的冷漠眼神,容清晨把眼前的男人當做穆景陽,厭惡地咬了下去。
呸!死渣男!
甚麼穆景陽!就是個渣男!
沒錯,十八歲那年他是救了她,可是她對他的愛慕和崇敬,不是早就被他親手撕得丁點不剩了嗎?
嘴脣喫痛,傅景瑜眉心輕蹙,正要小心地放開她,腿部突然被她狠狠踹了一腳:
“穆景陽,你王八蛋!”
傅景瑜暗黑色的眸子洶湧一沉,雙臂牢牢禁錮住容清晨的雙肩,彷彿恨不得把她的肩膀掐碎:
……
數天後,機場。
容清晨一身素白色輕紗長裙,輕盈的綢緞裹着她曲線優美的身軀,讓她顯得更明豔脫俗,即使是在嘈雜的機場,她依然能驚豔絕人。
機場通道的人潮中,一個像小貓兒一樣又柔又軟的身板,二話不說從管家懷抱裏跳下來跑向了容清晨,兩條藕臂像八爪魚一樣抱住了容清晨的大腿,晶瑩的小水滴彷彿隨時都要從眼眶裏掉出來:
“媽咪念念還以爲你不要念唸了,竟然讓念念自己在國外待了那麼久,念念想媽咪都想得心疼疼了……”
嗲軟嗲糯的奶音,真的好可憐好可憐,瞅得容清晨的心都要融化了。
容清晨容清晨蹲身將小傢伙抱在了懷裏,溫柔的聲音帶着揪心的疼痛,心裏也愧疚得難受:
“念念乖,媽咪這不是把你接回國了?告訴媽咪,想要甚麼禮物?媽咪可是在努力補償哦。”
五年前的那一夜,讓她有了念念,但是她知道穆家一直不願意接受她和穆景陽的往來,擔心穆家知道了念念的存在,會對念念下狠手,容清晨不得不讓念念留在了國外。
可笑的是,她花了五年的時間爲了穆景陽去拼命想穆家父母的認可,卻被穆景陽視作草芥。
她心滿意足揉着小傢伙的小臉,認認真真檢查着小傢伙。
還是那張粉雕玉琢的精緻小臉蛋,雪嫩的額頭細嫩柔滑,還有那精緻動人的鼻樑、粉嫩嫩的小嘴……
長得一點都不像穆景陽,容清晨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小傢伙霧濛濛的大眼睛,可憐地使勁眨巴着,呆愣呆愣着盯着容清晨,高挺的鼻樑一抽一抽的,似乎不相信容清晨的話。
媽咪大騙子,就知道騙善良無知的小念念。
念念一直想要的禮物就是爹爹嘛……可是媽咪從來都不給念念送一個爹地當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