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沈家婚宴。
“醜女配殘廢,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快別說了,沈大少看過來了!”
…………
陸鹿坐在牀上,想起剛剛婚禮上的議論聲,微微挑眉。婚宴上就敢奚落主人家,沈時琛還真是不得勢。
這時,屋外傳來輪椅劃過地板的咯吱聲。
很快,男人進來了。
面前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脊樑筆挺,高定西裝在身,越發襯得人貴氣非常。再往上看,那是張深受上帝寵愛的俊臉,過於俊秀,卻不顯女氣,尤其是那雙眼,眼窩深邃,彷佛藏着星辰大海。
陸鹿不動聲色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有張最合自己心意的臉。
可惜,腿斷了。
陸鹿輕聲道:“沈先生,我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時琛冷聲打斷:“你早點睡吧,我去隔壁。”
陸鹿適時抬頭,眼神閃躲,語氣怯懦,猶豫道:“新婚夜就分房,沈家要是對我不滿,那二叔的注資……”
“大家都知道我斷了腿,難不成你想在上面……”
沈時琛語氣一頓,星眸閃過幾分驚訝,那張連粉都遮不住斑點的臉上,居然有雙小鹿般靈動的眼!
……
次日,陸鹿就被叔叔的一個電話,叫回了陸家。
陸家佈置的喜氣洋洋,二叔一家都等在了客廳,臉上堆滿了笑容。
她進去之後,二嬸何紅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沈時琛的身影,臉上的笑頓時就沒了,沒好氣道:“連個殘廢都搞不定,你說說你有甚麼用?”
“媽,你看看她長那副樣子,沈大少不嫌棄就是好的了。”陸雪鄙夷一笑。
陸鹿小時候總是壓自己一頭,就連奶奶也總說她像觀音座下的童女,可那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被自己壓着。
陸鹿眼眸微冷,“是啊,你長得那麼漂亮,那你怎麼不嫁過去?”
沈家原本看上的就是陸雪,母女倆動了手腳,正好她也想潛進沈家,順水推舟了一把,這纔有了嫁人的事。
陸雪瞪眼,憤憤不平道:“哼,你有甚麼好得意的?不就是仗着……”
“陸雪!”
陸永真呵斥一聲,又看向陸鹿,溫聲道:“陸鹿,事已至此,二叔也希望你幸福,改天有時間把沈大少叫回來喫個飯,別讓沈家看輕了你。”
陸鹿垂眸,低笑一聲,聲音冷淡:“二叔,我不關心沈家的態度,我來就是想拿回鑰匙。我同意嫁到沈家,你把我母親留下的鑰匙交給我,當初的約定,你不會忘記吧?”
陸永真笑容淡了幾分:“東西遲早都要給你的,二叔就是代爲保管而已。”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佈置精美的盒子。
盒子打開,一把金鑰匙躺在裏面。
他大方的把金鑰匙遞給對方,聲音溫和:“你母親去的匆忙,我也不知道鑰匙的用處。陸家統共就我們幾個人了,就算二叔以前有做錯的地方,你也不要往心裏去,好嗎?”
……
緊接着,一個高檔輪椅被推了進來。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依舊氣場不凡,視線一掃,就讓陸家衆人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抱歉,有事來遲了。”
沈時琛驅動輪椅到陸鹿身邊,聲音溫柔:“不是告訴你等等我嗎?”
嘖,還是個戲精。
陸鹿彎脣一笑,配合道:“不是說有事要忙,我以爲你今天沒空。”
“沈大少,您來了,快,來上桌,我們早就弄好了飯菜,就等您來了。”陸永真一改之前的態度,立馬笑着上前寒暄。就算沈時琛是個不得勢的殘廢,依舊是自己要巴結的人。
陸雪還在愣神,這就是那個沈家的殘廢大少爺?
長得這麼好看,真是便宜了陸鹿那個賤女人。
她眼裏一閃而過的狠厲,然後柔聲對陸鹿說道:“哎呀,姐姐,我剛纔是跟你開玩笑的。來,快坐下喫飯。”
說着她就拉着陸鹿到了座位上,“姐姐你喜歡喫甚麼,我讓廚房再去做,我們可是一家人。對了,你上次想要的我那個牌子的包包,我等下送給你好了。”
陸鹿看着眼前的父女,嘴角微勾,眼裏一片寒冷。
簡單喫完飯,陸鹿跟着男人上了車。
司機候在不遠處,沈時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合約推給對方,淡聲道:“你看一下合約,我需要你當我三個月名義上的太太,作爲回報,我會給你一筆錢。你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我也會盡力配合。三個月後,你可以自行婚嫁。”
陸鹿掃一眼合同,報酬五千萬,嘖嘖,不過三個月,沈時琛確實捨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