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悍馬在島上疾馳,朝着北城二環方向開去。
“姜煙小姐,這是你第一次回姜家,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我給你大致介紹一下家裏的情況。”司機開口道。
“好,謝謝。”軟糯清甜的嗓音在車後座響起,怯生生的,帶着幾分顫意。
司機朝着鏡子裏看了一眼,眸中閃過幾分惋惜。
“以後你在姜家還有一個姐姐,叫姜歡歡,平時如果沒甚麼事就儘量不要得罪她,明白嗎?”
“是。”車後的人又道。
半晌,車後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是我聽說我有兩個姐姐,另一個叫姜曼……”
“姜小姐,這話千萬不能在姜家說!”司機抿了抿脣,“這個話題在姜家是禁忌,姜總也不喜歡人討論的。”
“禁忌?”車後的人表情迅速冷了下去,隨後笑意在眼底揚起,“是因爲死了嗎?”
嚓——
剎車聲刺耳,慣性晃得兩人往前狠狠一傾。
“誰告訴你的!”司機駭然轉頭,目光停在車後的人臉上。
巴掌大的小臉上遍佈驚懼,顯然被嚇到了,一雙鳳眼尤其出彩,盈盈水光在眸中晃着,鼻翼玲瓏,脣形也小巧,是標準的美人長相,濃淡皆宜。
“我……我聽說的,大家都說姜曼姐姐死了,父親纔會把我從鄉下接回去……”她低下頭,惶恐不安地揪着衣襬,身上的牛仔外套已經洗得發白,褲子邊緣也有磨毛的痕跡,一張臉卻十分出衆。
司機這才鬆了口氣,重新發動了車子,“姜煙小姐,你別怕,姜總只是覺得你長大了,總是要接回來教養的。我也只是提醒提醒你,永遠不要在姜家提起這些人。”
……
半小時後。二樓客房。
姜煙低頭盯着瑩瑩發亮的屏幕,將上面的信息又看了一遍。
“十分鐘前,姜歡歡叫了一個男傭人上樓,注意行事。”
發送人只有一串號碼,沒有備註。
姜煙指尖微收,腦子裏莫名晃動起了一雙黑眸,後背頓時起了一片涼意……那天在船上被救起之後,她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男人,但他似乎無處不在。
三年來,她整容、練習格鬥、改名換姓……在地獄裏走了一遭,徹底拋棄了姜曼,纔有了現在的姜煙——而這一切都來自那個男人。
她知道世上不會有免費的午餐,此刻握在手裏的東西,遲早有一天要拿同等代價去換。但她不在意,只要留她一條命,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活剝下那對母女的人皮!
姜煙眯眼,站了起來,低頭看向了手表。
現在是晚上八點半,姜樹恩被今天的鬧劇氣得頭疼,九點前必然入睡,既然姜歡歡要策劃一出好戲,大概不會願意姜樹恩缺席。
打定主意,她立刻轉身打開了暗門——剛纔她特意要了這一間房,就是因爲這棟別墅是民國時期留下來的,有很多處暗門和機關,有一些……便是姜樹恩提供給母親和那些富商的房間。
葉柳珍以爲她翻不出甚麼浪,所以絲毫沒有對她設防。
姜煙通過暗道走向了花園,再穿過長廊,腳步停在了姜歡歡的房間門口。
“行了,現在過去吧!”姜歡歡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是。”男人回道。
姜煙透過窗戶看了一眼,無聲冷笑。
……
姜煙抬眼,迷茫慌亂的眼神恰到好處,在燈光裏泛着水痕,一派無辜。
“我不知道……我去換洗了,回來就是……”她看向赤裸的兩人,臉一紅,不敢再說。
“你問她做甚麼!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嗎?”姜樹恩咬牙。
“爸!你冤枉我了!我真的是被人弄暈的!醒來就在這兒了!一定是她!”姜歡歡哭鬧起來,“就是這個賤人做的局!她在你們面前裝得天真爛漫,心思肯定多着呢!”
“我也不認識這個人呀……他爲甚麼也會出現在我的房間?”姜煙絞着衣襬問。
姜樹恩被這話提點,瞬間眯眼,轉頭看向了那個男人。
“你,過來。”他道。
男傭人嚇得後退,這棟別墅裏誰不知道姜樹恩的手段厲害?這種時候被當場逮到,還是和他最寵愛的女兒在一起……
“我,我……”男傭人支支吾吾想開口,忍不住瞥了姜歡歡一眼。
“你是受人指使,還是自己偷盜?”姜樹恩又問。
“我……”男傭人再次看向姜歡歡。
姜樹恩精明一輩子,如果現在還不知道是發生了甚麼,便是在商戰裏白混了。
他臉色一沉,視線撇過大哭的姜歡歡,再看向泫然欲泣的姜煙,心裏的煩躁更加濃烈。
“你給我面壁思過十天!這個月所有的信用卡都停用!甚麼時候知道安分點,甚麼時候再出來!”
“爸!”姜歡歡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你爲甚麼不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