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皇陵!
這裏最近蓋了一座新墳,埋葬的是虞國太子。
凌冽寒風吹過。
李懷肩頭又多了一層雪,嚴寒凍骨,他長跪不起,如白茫茫世界一柄利劍。
“爹啊!你真慘!”
“當年你跟着皇爺爺一起造反,征戰二十餘年,都僥倖的活了下來。”
“結果被小小風寒要了性命。”
“有人說你是被小人害死的,我作爲你唯一的血脈,自當應該給你報仇。”
“既然要報仇,是不是我得先活下來,你也不希望我們這一脈斷後吧。”
“您在下面千萬別急,用不了十年,保不齊二三十年,絕對不會超過五十年,我就能給您報仇。”
空留一聲嘆息!
李懷來到這個世界纔不到半月,當世爲虞朝,建國十七年,恰好和原主同歲。
白撿一個太子當爹,原本以爲可以躺平享福了。
誰知道一覺醒來,太子爹就永遠閉上了眼。
說是死於風寒。
……
李懷回到太子府,清點了所有財產,然後將所有人召集過來,詢問去留。
沒人會願意跟着一個廢物皇孫,還是跑到涼州那偏僻之地,幾乎所有人都領了錢,然後假惺惺的告別了。
唯獨留下一人,是過去太子在戰場上撿回來的,賜姓李,名喚信。
三十來歲,跟隨過太子東征北討過。
懂些兵法。
爲人忠厚老實,少言語,是一個可信又可用的人,李懷唯一不懂,他滿眼的關愛是甚麼意思?
本王很像一個憨憨嗎?
“李信,你去一趟兵部,挑三千士卒,皇上答應的,如果兵部尚書爲難你,硬塞你歪瓜裂棗,你就告訴他一句話,‘試吾王頭鐵乎’!”
就只有一晚的時間準備,必須得明天早上之前,把這三千人馬備齊。
這可是他一路的保障。
“諾!”
李信拱手應聲,便就出去了。
晚上都沒回來。
次日清晨。
天下起了雪,李懷還在守孝,因此穿的也是白衣,騎的是白馬,單騎出宮。
……
李懷等三十三騎向西而行,沒有物資和步卒,縱然大雪封路,速度也不算慢。
半日就離開了京城所屬範圍,進入了京城西邊門戶,三川郡,號天下第一郡!
李懷抬手示意停了下來,翻出地圖思考了一番,要是繼續向西,出了函谷關,百里內少有城鎮,他們估計得夜宿山野林洞。
那不是給刺客送菜麼!
李信這時過來詢問道:“王爺,前面有一座道觀,我查看過了,已經荒廢,無人居住,是否在此休息片刻,喫過午飯再走?”
李懷漠然,點頭道:“我們留宿一夜,明日再啓程。”
“留宿?”楊冬啞然,天色還早,這個時候停下來,豈不是耽誤行程。
還有,糧也沒有,錢也不夠,要不早點到達封地,怕是會餓死半路。
她當即肅聲道:“涼親王殿下,此刻不走,若夜晚積雪成冰,恐難再行。”
李懷微微一笑,“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那就晚幾日,等冰化了再走。”
“這......行嗎?”楊冬一時無言,心中暗想,涼親王此舉也太兒戲了吧。
不管她怎麼想,就這樣決定了。
李懷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將士,天寒地凍,走了大半天,衆人肯定是又冷又餓。
急需食物補充。
李懷下馬把李信拉到了一邊,兩人爭執了很久,不知道說了些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