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細雨如絲,絲絲涼意沁入心脾。
酒店的浴室內水聲一片,氤氳而溫暖。
就在這時,房間的窗簾動了動。一道高大的身形,輕巧地翻窗而入,落地無聲。
景墨琅將門關上,氣喘吁吁地靠在房間冰冷的牆壁上,深呼一口氣,總算,逃過一劫。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開了,女人裹着一條浴巾,赤着玉足走了出來,輕輕用手擦拭着頭髮上的水滴。
“嘶……”隨着窗口的一股冷風吹進,簡薇不由地渾身一顫。
抬眼看了被打開的窗戶,心裏一陣莫名,她明明記得進浴室時關了窗戶的。
經常出差的她很是警惕,每次住酒店都注意關緊門窗,今天這是……
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進賊了?
故作輕鬆地哼着小曲,簡薇慢慢靠近牀頭櫃,揹包裏隨身放着防狼噴霧,有那玩意兒,總歸能抵擋一陣。
正當她靠近時,旁邊的衣櫃裏突然伸出一條胳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纖細的手腕已然被人扣住。
儘管鎮定如她,可突然遇到這種事情心裏還是緊了一下。
“你……你是誰?”
劇烈的疼痛自手腕傳來,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瞥了她一眼,景墨琅神色漠然,“別出聲,我不會傷害你……”
……
前幾日的恐懼被接踵而來的加班淹沒殆盡,簡薇漸漸遺忘了那日在酒店的荒唐事。
凌晨四點,A市最大的醫院,仍舊燈火通明。
院長及十多名頂級醫生站門口,兵臨城下般等待着即將被送來的病人。
一輛打着警示燈的救護車飛馳而過,從夜色當中駛來。
“準備血袋!”院長命令聲落下,緊接着,病牀上的男人被推進了手術室。
“啪--”手術門重重地關上,所有的聲響都回歸平靜。
“誰啊?這麼大的排場!”辦公室門被推開,纔有個小護士好奇地詢問着。
“護士長,周醫生叫你過去!”
簡薇坐在桌前,半夢半醒之間被跑進來的小護士吵醒了。
“嗯!”她起了身,打起精神往外走。
原本凌晨兩點她就下了輪值夜班了,可不知今天醫院裏來了哪位大神,幾個主治醫生愣是扣着她不讓走。
腳步聲落下,她換好衣服,走進手術室。
“酒精棉!”周醫生神情凝重地看着手術檯上的人。
她將手中的酒精棉遞了上去,眸光落在手術檯上的男人時微微一怔,不久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來。
怎麼,會是他?那天在酒店的“賊”?
……
景墨琅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手術過後他就睡的很不安穩,韓可璟來醫院後又一直鬧騰個沒完沒了,他終於忍無可忍了。
“親愛的,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了麼?”
醜陋的嘴臉一瞬間消失殆盡,剛纔還盛氣凌人的女人小鳥依人地湊到牀邊。
“嘁,了不起!”身後有小護士憤憤不平發出一聲低斥。
“你……可以滾了……那個護士長留下……”
景墨琅艱難地說出一句話,好在,只是雙腿骨折,對他來說,這點傷根本不算甚麼。
偎在牀邊的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留給她。
“墨琅哥哥……”韓可璟可憐巴巴地眨了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人家特地給你買了粥,你好歹讓我餵你喝了再趕我走好麼?”
簡薇看了看兩人,轉身要走。
“你給我站住!笑甚麼?!”韓可璟霍的站了起來。
悠悠轉過身來,簡微捂着紅脣輕笑道:“我笑,小姐,你還真是自取其辱呢!”
話音落下,韓可璟正想駁,就聽到身後低沉的聲音出來,“你鬧夠了沒有?給我出去!”
男人冰冷薄凉的話音幾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話落下他便闔上了雙目,顯現出幾分疲憊。
不甘心地瞪了瞪眼,韓可璟終於識趣地閉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