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庫裏,寒氣逼人。
白璃睜開眼睛,一張白白淨淨肉嘟嘟的小臉印入眼簾,她愣了愣,冰冷的空氣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轉臉一看,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冰庫裏。
冰庫?!她明明在跟總監陳雨薇聊參賽的設計稿,不知怎麼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醒來竟是在冰庫,這是想活生生的凍死她?
而且,冰庫裏還有一個小孩子!
白璃回頭看向小男孩,剛纔她迷迷糊糊時,感覺有一隻小手在晃自己,應該就是他吧?
長的真好看,長長的睫毛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閃爍着聰慧的光芒,透着一股靈氣,可愛的像個洋娃娃。
白璃看着好喜歡,覺得他要是自己的孩子該多好,可惜四年前……
見他冷的發抖,白璃收回了情緒,輕輕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脣邊哈着熱氣。
“小朋友,你怎麼會在冰庫裏呀?”
祁小屹不說話,也不掙扎,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他很冷,小臉凍的通紅,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顆蘑菇。
白璃看着心疼極了,這冰庫裏的溫度她一個大人都受不了,何況小孩子。
“你別怕,阿姨救你出去。”她連忙脫下外套把祁小屹裹起來,起身去推門。
冰庫的門從外面鎖死了,根本打不開。
……
祁小屹紅着眼眶推不醒白璃,起身向祁沐風求助。
祁沐風臉色不太好看,清冷的目光盯着白璃,直到祁小屹拉他的手,他才緩過神,讓人把白璃送去醫院。
祁小屹不放心,要跟着去醫院。
祁沐風趕緊握住他的手,摸摸他的小腦袋,聲音很輕:“我們該回家了。”
祁小屹搖頭,小手指着外面。
“已經有人送她去醫院了,她不會有事的。”祁沐風長腿曲起,蹲下.身,手掌撫過他冰涼的小臉,落在他的衣服上,“你看,你的手都流血了,我們去包紮一下。”
祁小屹不聽,堅持要去醫院看着白璃。
他退了兩步避開他想走,祁沐風起身擋在他面前,假裝生氣:“你不聽話是不是?”
祁小屹用力一跺腳,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來,小手叉在腰上,堅定的看着祁沐風。
儘管比他矮了很多,依舊高傲的仰着小臉,好讓對方妥協。
祁沐風勸不聽有些惱了,不顧他的意願,牽起他的手就要帶他回家。
祁小屹掙不開他的手,就賴在原地不肯動,但被祁沐風強拉着走。
他生氣了,拿腳踹祁沐風的腿,卻突然被一雙大手牢牢抱住。
“寶貝兒,我的乖乖小寶貝兒,可算是找到你了,我要被你給嚇死了。”男人額上掛着豆大的汗珠,氣喘吁吁的他,前一刻正在翻天覆地的找這個孩子。
他是心理醫生,負責治療祁小屹的自閉症,哄騙誘拐把他帶出來,沒想到一轉眼,小傢伙就不見了蹤影。
……
白璃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他強大的要將人吞噬的氣場嚇到的,還是因爲他的話。
反應過來後,她諷刺的笑了笑。
難道他以爲,她是故意接近祁小屹,再自導自演這一場戲博取祁小屹的信任?然後利用祁小屹向他提出條件,或者威脅他?
且不說,她不會把大人的事牽扯到孩子身上,她根本就不知道祁小屹是他的孩子。
“有心思在這裏猜疑,不如多對孩子用點心,不是每一次孩子都會這麼幸運,做父親就要有做父親的責任,不要枉爲人父。”白璃心裏有氣,聲音冷冷的。
她已經枉爲人母了,希望祁小屹,不要經歷她孩子經歷的那些。
祁沐風臉色陰沉的,猶如狂風暴雨來臨前的天。
這個女人,是在……教育他?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別再跟小屹見面。”就當着她的面,祁沐風撕了那張寫有電話號碼的便籤。
白璃咬了咬脣,下達逐客令:“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她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多說。
她救祁小屹,只是因爲他是個孩子,不應該受到那種危險和傷害,然而在他眼裏,卻成了卑鄙的利用和交易。
內心是多麼的陰暗,纔會有這樣的想法!
想到祁小屹,白璃又一次想起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在哪裏呢,她好想他,好想好想,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再見他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