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有些涼,吹得樹葉沙沙作響,郊區的廢棄工廠已經沒有了打鬥的痕跡,蘇藝手裏握着刀,刀尖上是程韻的血,一滴一滴。
“蘇藝,我詛咒你,你永遠都得不到幸福,你和韓遜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血順着程韻的嘴角流出,那耀眼的紅刺得蘇藝的眼生生地疼,程韻說完無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沒有了生息。
蘇藝跪地上,警笛聲越來越近,突然,深夜裏的燈光刺眼,韓遜站在門口朝她走來,語調冰冷。
“你殺了她?”
“嗯。”
她沒有否認。
冰冷的涼意從腳底傳來,冷得她縮了一下。
全,完,了,她明白。
三年後……
“咚。”
蘇藝一喫痛才反應過來,她喝了太多的酒,撞到馬桶上。
扶着牆壁站了起來,腦袋一陣暈眩,胃裏空得難受極了。
蘇藝清楚的明白,即便此刻的她已經從監獄裏出來,卻沒從三年前那場噩夢走出。
因爲老天爺根本就不會給她任何重新開始的機會,她一出獄竟然被韓遜壓迫到韓家名下的酒吧當陪酒女。
……
“蘇小姐,這些錢,夠了嗎?”
蘇藝從地上撿起錢,低着頭,回答他:”夠了。“
韓遜見她的活死人樣,更是氣憤,狠狠往桌上一踹,”噼裏啪啦“,桌上的酒瓶滾落一地。
“蘇藝,你就那麼愛那個野男人,爲了那個野男人不惜替她頂罪,爲了那個野男人,竟然……竟然敢跟我說分手!”
這女人的演技太好,當初的他差點信了,這女人愛的是他。
已經爲他做好了和家族決裂,帶她遠走高飛,卻不想她和那個野男人竟然爲了錢,綁架了他的未婚妻,最後竟然撕票。
程韻死了,她進了監獄。
他們之間轟轟烈烈的愛情,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韓遜,沒有了韓氏國際,你甚麼都不是。”
蘇藝從地上站起來,正是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韓遜,韓遜一把掐着他的脖子:“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沒有韓氏國際,你甚麼都不是。”
蘇藝重複,當初用這樣的理由和韓遜分手,她是他口中的拜金女。
今天,她卻成了他眼裏的那種女人。爲了一個她口中的野男人,不惜出賣自己和靈魂的女人。
程韻的詛咒應驗了,或者她和韓遜註定了要相互折磨,蘇藝永遠也忘不了在法庭,她甘願認罪的時候,韓遜看她的那種眼神,是憤怒,厭惡以及失望,他的眼裏已經沒有了含情脈脈,有的只是恨。
他已經爲她請好了最好的律師團隊,只要她拒不認罪,他會幫她找到兇手。
……
窗外陽光刺眼,蘇藝眼皮微動,慢慢睜開。
“醒了。“
韓遜的聲音?蘇藝猛地坐起。
她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小女生喜歡的粉紅裝飾,一股的夢幻公主風迎面而來。
這裏……這裏不是韓遜和程韻的婚房嗎?程韻以前帶她見過。
“我不是在墓地嗎?”蘇藝只覺得腦袋混混沉沉,她記得昨晚是程韻的祭日,自己一個人去了墓地,喝了很多酒,也說了很多話。
“蘇藝,你想要在墓地懺悔,就請你裝的逼真一點。別以爲打了我的電話,讓我在墓地見你躺屍,會可憐你,你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可憐。“
她竟然喝多了給韓遜打電話?
“還有,你也別想着用酒後吐真言這招,讓我相信,你愛我。”
“我……”
蘇藝臉突然紅了起來,也許是昨夜的酒勁太大,才說了實話。
他不信,也好。
韓遜走近她的牀邊,冷冷盯着她,嘴角上揚,危險的氣息愈發的濃烈。
“你說,我要怎麼折磨你,那個野男人才會出來認罪?”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