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萬物俱寂。
明姝着一席純白真絲睡裙佇立在窗後,細碎朦朧的燈光照映出她玲瓏婀娜的身材。
白皙的指尖捻香菸吐出雲霧迷濛,讓本就勾魂攝魄的臉在霧氣中越發不真切。
門外一輛法拉利急停下,輪胎急剎擦出犀利刺耳的聲音,諾大的庭院霎時燈火通明。
明姝微微挑眉,利落地將手裏的菸蒂熄滅在花盆中。
衆人合力小心謹慎地將傷重的夏靖淮扶下車後,她才慢悠悠推開月牆,煙霧散盡。
收斂起笑容,噙着嬌豔的笑意躺回牀上。
門外立刻傳來下人客氣疏離的傳喚聲:“明小姐,是先生回來了,讓請您下去。”
因爲只是夏靖淮豢養的金絲雀,尚未進門,夏家的下人依舊尊稱她爲小姐。
明姝拉上罩衫,慢慢的應了一聲。
一樓的大廳。
夏靖淮伸開雙臂,仰頭躺在沙發上,一旁的家庭專屬醫生正低着頭忙活。
明姝從樓梯上下來:“這是幹嘛,出了甚麼事?”
夏靖淮姿勢不變,語氣平緩的說道:“睡過去了?”
“你不是說今天晚上有應酬所以不過來了嗎,今天就睡的早一些。”
……
捏着明姝下巴的手漸漸鬆了勁,明姝剛打算解釋,那隻手就瞬間摸上了她纖細的脖子,隨後就使勁將她按向了浴缸。
明姝驚訝的睜大眼睛,接着就是劇烈的掙扎,但是脖子上的手像是鐵鉗一般,叫她完全沒有辦法掙脫。
胸中的空氣好似慢慢被抽走,就在明姝感覺自己快要被溺死在這的時候,男人才鬆了手。
聽到夏靖淮漸漸走遠的腳步,明姝一邊趴在浴室邊沒命的咳嗽,一邊耳朵像豎起來一樣盡力的聽着門外的聲音。
“顧大少真是客氣,就這麼點事還要驚動老爺子。”
夏靖淮儘管語氣帶笑,但是聲音中的冷意還是不容忽視,“我自然不會和一個小孩計較甚麼,但是這個小孩可是差點就弄瞎我的眼睛。”
“還有,勞煩你轉達老爺子,我明天一定去,但是別的事情,我就沒法保證了。”
小孩?在顧家能稱得上是小孩的就只能是顧遙了。
看來自己的籌謀沒白費,她讓顧家妄想讓顧遙置身事外的打算落空了。
門外的對話還在接着,明姝還想着能再聽一會,但是可能是剛剛缺氧了,她最終沒撐住暈過去了。
模糊中,一雙溫柔的大手穿過明姝的腰,穩穩地把她從水裏撈了出來。
明姝一個晃神睜開了眼睛,入眼的男人頗有棱角的下頜線,和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這個人心情好像看起來不錯。
明姝不禁寒顫,卻看到男人的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大了。
“明天顧大少會專門設宴給我賠禮,我要你和我一去。”
……
明姝手挽夏靖淮走進顧家宴會的時候,裏面已經到了許多人了。
但是隨着明姝的到來,原本融洽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笑話,竟然還有臉來這。”
一聲嘲弄打破了安靜的氣氛,說這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家的小姐顧玥。
明姝餘光瞥見顧玥那張小人得志的臉,緊緊的握着夏靖淮的手臂。
夏靖淮微微挑眉,用眼神淡淡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宴會中的竊竊私語漸漸停止。
打開休息室,明姝一下子就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已經快八十了,一張老臉儘管已經溝壑縱橫,但是雙眼依舊炯炯有神,目光犀利。
夏靖淮無視老爺子身邊的幾個年長男子,徑直的走向顧老爺子,隨後在其身旁隨意的坐下。
“顧老爺真是客氣,區區一點小事,居然弄出這麼大陣仗。”
“瞭解的說是顧老爺不偏袒害怕我受了委屈,不瞭解的……”
夏靖淮微微冷笑,“還以爲老爺子是要倚老賣老呢。”
在場的幾人本來就因爲剛剛夏靖淮的行爲而臉色不佳,現在聽到這話,立馬變得更加難看。
“少胡說,”顧老爺子生氣道:“原來你們幾個小輩之間的事我是不想管的,但是怕你受委屈,這才叫你過來。你現在倒好,竟然倒打一耙,還有沒有規矩!”
“沒規矩。”夏靖淮翹着二郎腿,“爹孃死的早,沒人教,這您不是都知道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