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婚禮現場,沈星落披着聖潔的頭紗,獨自一人站在神父面前,進行着婚禮儀式。
“沈星妮,從今天開始,你便是薄北城的妻子,不管你的丈夫是貧困富有,生老病死,你都必須對他忠貞不二,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在滿場賓客的注視下,沈星落卻緘默了。
“這個死丫頭,她在搞甚麼!”
眼看薄老太太露出不悅的神色,沈星落的嬸嬸何月仙輕聲低咒。
直到臺下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漸大,沈星落才一把掀開頭紗:“我願不願意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薄家,願不願意讓我這個醜媳婦進門了。”
說着,她抬手扯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剎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暴露在人前。
現場譁然一片。
“不是說沈星妮是個大美女嗎?怎麼是個醜八怪?”
“豈有此理!北城雖然已經變成植物人,但他身份何其尊貴?娶這樣的醜丫頭進門也太寒磣了!”
薄北城是葉城的第一首富,一個月前意外車禍重傷成了植物人,至今昏迷不醒。
薄家請來不少名醫救治,都斷定他醒來的機率渺茫,命不久矣。
薄老太太迷信,聽大師的建議找來了一個八字極其旺他的富家千金,下了重禮要娶她替薄北城沖喜,希望可以發生奇蹟。
而那個千金就是何月仙的女兒沈星妮。
何月仙眼饞薄家豐厚的禮金,可又哪裏捨得寶貝女兒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
深夜,薄家莊園的人進進出出。
一大羣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趕來,爲薄北城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
最後得出結論:“這只是肌肉抽搐引起的正常動作,薄爺並沒有甦醒的跡象。”
聽到這個,沈星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
是她大驚小怪了,惹得他們那麼大的陣仗,實在有點抱歉。
可薄老太太卻喜出望外,她握住沈星落的手,“不,北城一定是要醒了,這是你的功勞,星落!”
“在你來之前,北城已經躺了一個月了,卻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可現在你剛嫁進來,他就能握住你的手。”
老太太斷言:“他很喜歡你!”
沈星落:“……”
這個判斷是不是草率了一點……
接下來的一段時光,沈星落都在盡職盡責地照顧這位丈夫。
過去那麼多年,她一直都有親力親爲地照顧自己的植物人父親,所以她對薄北城的料理也十分熟練周到。
她良好的表現爲她招來了薄家不少傭人的好感,也讓薄老太太對她越來越滿意。
她醜陋的容貌似乎慢慢地被這裏的人接受,傭人們會和善地稱她一聲“少奶奶”。
……
這少奶奶纖瘦得像紙片人,要是把她關進去跟那兩條惡犬居住,跟要她的命沒區別啊!
可薄北城的話,從來沒有人敢違抗。
玉嬸和傭人只向沈星落遞去一抹同情的目光,將她帶走。
所有人都以爲,沈星落在西院裏絕對呆不過一分鐘,便會哭着喊着求薄北城放她出去。
豈料西院那邊一直沒有消息。
夕陽西下,看守西院的保安匆匆而來,臉上神色焦急。
“少爺,不好了!”
薄北城此時剛剛在書房裏跟公司的人開完視頻會議,內容想必不太平和,因爲他眉梢之間帶着一股肅剎。
薄北城抬起眸,目光落在保安身上,這纔想起那個醜女人的事。
他抬手看腕錶,呵呵,不錯,她竟然在裏面呆了一個小時!
他嗓音冷漠:“怎麼?她求饒了?”
保安連忙搖頭:“不是……保羅和希臘被少奶奶刺死了!”
薄北城英眉一挑,眼底明顯閃過一抹驚訝。
保羅和希臘是他按特種兵犬的標準養出來的,強悍惡猛驍勇善鬥,就連彪型大漢都不是它們的對手,雖然它們垂垂老矣但也不至於鬥不過一個弱女子,沈星落是怎麼將它們刺死的?
薄北城霍地從椅子上立了起來,向西院的方向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