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霍先生讓您過去。”
沈茉輕點了下頭。
“好,我知道了。”
肌膚白如瓷,一身到腳踝的乳白色長裙,像是隻要蹁躚飛走的翼蝶,帶着清冷易碎感,就連保姆盯着她的背影都一時失了神。
一個寄住在家裏的翻譯老師,美成這樣,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禍。
連她一個女人都挪不開眼,更何況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保姆被自己的想法驚到,突然不敢再想下去。
沈茉走到了二樓的書房,還沒進門,便在門外聽到陣曖昧的聲音。
“阿遠……”女人的哼笑聲帶着喘氣,“好癢,輕點。”
她抱着本法語書站在門口,安靜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陣聲音逐漸消散,才緩慢敲了兩下門。
“咚咚——”
“進。”
握着把手輕輕推開門,滿室狼藉。
沙發正坐着的男人神情肅然,即使懷中坐着個女人,氣氛卻並不旖旎,反倒是油然生出股懼意,像是被迫闖入了不該進的領地,讓人不覺屏息凝神。
……
沈茉佯裝無事般放下刀叉,“認識的,嚴教授曾經是我的老師。”
霍祁北一聽這高興了,“那你要不要明天跟我一起去他的回國宴瞧瞧?我正好缺個女伴呢。”
“祁北。”
霍祁遠淡淡叫了他一聲,像是在提醒,“專心喫飯。”
霍祁北瞬間噤若寒蟬。
沈茉倒是應下,“如果可以的話,就麻煩二少爺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白卉總覺得自己身邊的男人有些不對勁,她疑惑抬頭,發現身側的霍祁遠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面色,才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懷疑。
殊不知,某隻擦得鋥亮的皮鞋已經頂到了沈茉的腳踝處。
他的手甚至還被白卉牽着,兩人的頭低在一處,快要親上般甜蜜,霍祁遠似乎在和她說甚麼悄悄話,逗得白卉面紅耳赤。
兩人儼然一對快要步入婚姻的幸福準夫妻,很是恩愛。
可在這張桌下,沈茉的腳踝已經被他若有若無擦得有些發癢。
她強撐着,努力不讓旁人看出她的不對勁。
一頓飯過後,沈茉率先離開,去洗漱間洗漱。
結果門還未來得及闔上,便被男人抓住了門把手,從她的身後壓了上來,將她抵在了洗漱臺上。
兩人的動作在鏡中被照得明顯,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掌緊扣她的腰,視線緩緩望向鏡中的她,依舊是嬌嫩且可人。
……
若不是她聽見了兩人的腳步聲提前穿好了衣服,恐怕現在已經被白卉當場捉姦,直接從霍家趕了出去。
那她這麼久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沈茉輕閉上眼。
霍祁遠對她現在還不夠信任。
剛纔不過是隨手去書架上翻了本書,便被他警惕握住了手腕,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最後才輕笑着捏住她的腰,去解她的裙子。
想起剛纔那一幕,沈茉喉頭髮涼,只覺得噁心。
隔日下午,霍祁北早早便將禮服送了過來。
嚴教授德高望重,海城不少上流子弟都曾被他教授過,整整出國三年杳無音訊,現在突然回來,不少赴外的學生聽到消息,也匆匆趕了回來。
沈茉生得本就過於白淨,穿上了霍祁北送的那件墨灰色禮服,簡直如梢頭白雪,扎眼得不像話。
白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想起昨晚那些內衣,總覺得這女人沒表面這麼清純無害,心思深重得很,但還是笑着囑咐霍祁北:“要好好照顧沈小姐。”
霍祁北一看她就紅了臉,支支吾吾應聲。
回國宴開在海城有名的酒店,當兩人過去時,賓客已滿。
沈茉在見到被衆人簇擁的嚴教授後,握着高腳杯的指尖泛白,心口跳得咚咚快,再也沒了往日的平靜。
那邊談笑風生的嚴柏松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視線相對,他臉上的笑意僵了幾秒,和她輕微點了下頭。
沈茉心跳微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