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傢俱廠內,凶神惡煞的綁匪一手拿着手機,一手用黑洞洞的槍口指着蜷縮在角落裏的兩個女孩兒。“安顏和安以柔,你只能帶走一個!”
“別給老子耍花招,你要是敢報警,我現在就崩了她們兩個!”
安以柔哭得梨花帶雨,“辰御哥哥,我好害怕啊!你快來救我啊!”
安顏眼底氤氳着霧氣,聲音染着哭腔,“辰御,你快來救我啊!”
綁匪打開了揚聲器,男人想都沒想就做出了選擇,“安以柔,我選擇安以柔。”
安顏撕心裂肺地喊着,“辰御,我纔是你的未婚妻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哪個男人會喜歡你這樣的鄉巴佬!”傅辰御語氣堅定,“把安以柔帶出來,贖金我放在外面了。”
綁匪將安以柔粗魯地提了起來,看向安顏嗤笑,“被自己妹妹和未婚夫綠了,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完,他推着安以柔向門口走去。
微弱的光線下,安以柔回頭看着安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安顏滿眼不甘,既可憐又無助地抽泣着,只是在安以柔轉身的瞬間,傷心痛苦的表情迅速斂去,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工廠外,綁匪檢查完皮箱內的一百萬現金,將安以柔推進男人懷裏。
傅辰御像是抱住了失而復得的寶貝,他快速解開反綁在她身後雙手上的繩子,上下檢查,“以柔,你有沒有事?”
“我還好,就是手腳發軟。”
“那就好,我們快走吧!”
……
傅時宴將人橫身抱起,衝了出去。
韓陽看到兩人出來的時候,激動地迎上去,他發現傅時宴背後的襯衫灼燒了個窟窿,裏面隱約露出一片紅。
“傅總,您受傷了?”
“不礙事。”傅時宴將安顏小心翼翼地輕放在地,讓她能夠呼吸到新鮮空氣。
他輕拍了拍女孩兒的臉,聲音滿是焦急,“安顏?你還好嗎?安顏?”
安顏緩緩掀開眼簾,一隻小手死死地攥住了男人的衣襟,聲音孱弱,“小叔?”
傅時宴如釋重負,他回眸看了眼火舌繚繞的工廠,再晚來一些,裏面剩下的只有被燒成灰碳的屍體。
韓陽擰眉,“傅總,安顏小姐臉部被煙火燻壞了。”
傅時宴伸手在安顏的眼周蹭了下,看着發黑的指尖,聲音淡漠,“那是煙燻妝。”
韓陽:“......傅總,我抱安顏小姐上車吧。”
傅時宴垂眸看着緊攥着他襯衣的小手,有些無奈,“你可以鬆開了。”
安顏哦了聲,旋即昏了過去,只不過那手仍舊保持原狀。
傅時宴只得將人橫身抱起坐進車後座,只不過他根本放不下安顏。
懷抱着昏迷的人,這姿勢太過曖昧。
沒辦法,傅時宴將她的頭部枕在他的腿上,身體橫在車後座。
……
聞聲,安顏倏然睜眸。
看到不受歡迎的二人組,她面色瞬間沉下來。
安以柔聲音柔弱,“姐姐,你還好嗎?”
安顏坐起身,紅脣揚起,“託你們的福,差一點就被燒成一抔灰了。”忽略對方的冷嘲熱諷,傅辰御被安顏的素顏驚訝也驚豔到。
往日那副令人作嘔的尊榮不復存焉,此刻卻是宛若清冷的紅玫瑰,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的美好。
他擰眉問,“你......是安顏?”
安顏輕嗤,“傅少,擦擦嘴巴。”
傅辰御不解,但竟然聽話地抬手擦了擦。
安顏挑眉伴着戲謔的笑聲,“看到如花似玉的我,口水都流出來了。”傅辰御惱羞成怒,“你以爲你是誰?你連以柔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虧得以柔惦念着你,想着來看一看你情況如何,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惦念?”安顏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明知道我的未婚夫拋棄了我,還帶着他來到我面前耀武揚威,這是惦念嗎?分明是是炫耀和刺激。”
“你!”傅辰御沒想到安顏這樣伶牙俐齒。
“你甚麼你,出去時候把門帶上!”安顏懶得和他們廢話,直接下逐客令。
安以柔不但沒有走,反倒是端起桌上一杯晾涼的水,“姐姐,我知道你對我有氣,所以我以水代酒想求得姐姐的原諒。”
她快速端過去,硬要塞到安顏的手中。
安顏眯眸,自然知道安以柔又要玩甚麼把戲,她躲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