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麼拿出二十萬給你弟娶媳婦,要麼就讓你那個精神病媽死在醫院!”
相親所裏,姜離回想起這句話仍舊頭皮發麻,呼吸不暢。
“小姜啊,這個男娃覺得咋樣?”媒婆嘴皮子都快說破了,最後放出大招,“放心,他不愛出去亂玩,更不會花天酒地,沒有任何不良嗜好,但是嘛就是人現在不太方便露面。”
姜離的思緒拉回,直接問重點:“彩禮,他們家能給多少。”
“這個……”媒婆思索着,“不是啥富有家庭,但給的起差不多二十萬。”
這筆錢,足夠治好媽媽的病,還能把她從精神病院接出來去外面過好日子了。
“好,我嫁!”她似乎決定好,就用自己的後半生換取這二十萬,最後堅定地道,“但是我有要求。”
出嫁的那天,神祕人老公仍舊沒有露面,姜家歡天喜地爲彩禮高興,哪裏還顧得上新娘子。
陳安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好姐姐,多虧你,弟弟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就靠這十萬塊了。”
姜離關上車門,眼不見心不煩,就用這十萬,斬斷她和這家人所有的感情。
坐進廉價的婚車,沒有婚紗更沒有伴娘,一路去了城外郊區。
車子停在一棟獨棟樓房前,不算破敗,但相當冷清,沒有半點人氣。
司機幫忙把她的行李拿下車後揚長而去。
拿出包裏的鑰匙,姜離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後開門,灰塵的氣息撲鼻,她捂住口鼻四處打量。
果然是媒婆說的那樣,他們家講究一切從簡,所以門口連等着她的人都沒有。
……
姜離幫他擦完身體,端着水盆去浴室,再出來已經累的直打哈欠,想起來明天還要去新公司上班,困得更加厲害。
後半夜。
等她睡熟之後,牀上的男人毫無預兆睜開眼。
眼前的景物由虛化變得清晰,瞳孔也漸漸有了光亮。
他撐着坐起來,不太適應的握着那把匕首,實現落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看來新婚小妻子心態很好,跟個陌生男人在同一個房間還能睡得這麼肆無忌憚。
也是,他一個植物人能對她做甚麼?
很快,麻木感再次襲來,陸言驍被迫躺回牀上接受黑暗。
他是在一個星期之前恢復的,不過時間很短,都無法支撐走下牀,跟癱瘓沒甚麼區別。
這樣也好,省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似乎麻煩已經自己找上門了。
這些年,他看清許多人的嘴臉,受到非人的折磨,要不是奶奶還活着,能說上點話護着。
或許,他早就在哪天稀裏糊塗的死了吧。
至於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善茬,如果不是受人收買來要他的命,那就是圖錢的拜金女。
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
“好,老孃今天就去把錢拿回來,好好在你那個破家等着。”
還不等姜離再說點甚麼,電話已經掛斷,她慌張的收拾好東西,跟顧延打招呼之後就走。
這邊離郊外近,肯定會比張蓮她們母子倆先趕到。
果然,姜離氣喘吁吁衝上樓,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陸言驍看着她喘着氣,頭髮凝亂眼神有點疑惑。
“不……不好意思,我有點急,所以沒來得及敲門。”說完,轉身去行李箱那邊,把卡包裏的銀行卡拿出來。
就在她着急的想該放在哪裏最安全時,正好對上陸言驍的眼睛。
想到了。
姜離走去牀邊,看着他說:“等會兒場面可能有點混亂,但我儘可能的不讓她們傷害到你。”
“所以,能不能幫我個小忙?”
陸言驍很想知道她要耍甚麼花招,眨了下眼睛表示同意。
“謝謝!”姜離把手直接伸進被子裏,手指觸碰到一絲鋒利。
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招,陸言驍眉頭一皺,不過很快,姜離的手就拿出來,笑着對他說:“多謝,不管如論如何,都請幫我保護好這張銀行卡。”
原來是銀行卡,陸言驍摸了摸,還真是。
就在姜離準備下去時,房間的門已經被一腳踹開。
剛剛上來的太急,忘記鎖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