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彷彿被重物碾過,每個細胞都在叫囂着痛。
岩漿般的熱浪在身體裏翻湧,她像一艘迷失在熱海的孤舟,努力攀附那抹希望,然後被一點點升騰的快感裹挾着推向前方……
“啊……”
噩夢驚醒,夏若喬大口呼吸,努力壓下心悸,一想到大白天的在醫院做這種夢,頓時小臉漲紅,心虛地低下了頭。
都七個多月了,她竟又夢到那荒唐的一晚……
“夏若喬小姐,”護士推開門喊她,“你的孕檢報告出來了,醫生讓你進來一下。”
“好。”
夏若喬擦了擦額間的汗,扶着牆站起來。
醫生將孕檢報告遞給她,簡單說了下胎兒的情況,最後目光落在了她臉上:“你最近有好好休息嗎?”
“有好好補充營養嗎?你再不多加註意會造成胎兒營養不良,無論對你還是胎兒都很危險。”
夏若喬默默攥緊拳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謝謝醫生。”
最初,她以爲那晚的男人是未婚夫江凌,得知懷孕後迫不及待把好消息告訴他,沒想到換來的卻是,江凌毫不猶豫解除婚約,和被夏家趕出家門。
她存款不多,必須趁着還能自由行動給孩子多賺點奶粉錢,根本顧不上其他的。
夏若喬心不在焉地離開醫院,伸手準備叫車,突然,她看到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停在不遠處,是她前未婚夫江凌的車。
一個身穿貼身長裙,身材火辣的女孩,正彎着腰與駕駛座的人親吻道別。
……
汪雅轉頭看向她,夏若喬膚白勝雪,五官明豔精緻,明眸剪水,靈動迷人,即便抹黑了混在人堆裏,也能一眼驚豔,當初她就是這樣在一堆羣演裏發現夏若喬,並簽下她的。
夏若喬的美貌即便放在娛樂圈那也是難得一遇,更何況她還能喫苦,汪雅堅信,將來她一定能在娛樂圈出人頭地。
只可惜,自身條件再好,她也是個草根,沒資源沒後臺,還不肯聽話去飯局,自恃清高的人註定只能跑龍套。
好在她現在有了夏染。
汪雅將煙捻滅,轉身往酒吧走:“我給你新接了一個戲,跟我過來見見投資商。”
酒吧包廂裏,已經坐了幾個一身混混氣的男人,不怎麼合身的襯衣半敞開,隱約可見大片紋身,他們每個人都左擁右抱,只餘下坐在最中間的男人身邊有空位。
夏若喬憤怒看向汪雅:“汪姐你甚麼意思?”
“角色已經在給你談了,過去陪王總喝一杯,馬上就能簽約。”
汪雅將夏若喬推了進去,拉着她來到王總身邊,歉意地看向王總:“抱歉啊王總,我們來晚了。”
看到夏若喬,王總眼睛都亮了,推開懷裏的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不晚不晚,來這邊坐。”
汪雅拿了杯酒塞到夏若喬手裏,一隻手按在夏若喬肩上,威脅道:“不想以後被封S就把這杯酒喝了。”
夏若喬被圍困在汪雅和王總中間。
王總將她拽到沙發上,一隻手攬着她的肩,一手託着酒杯,送到夏若喬嘴邊:“怎麼,這點面子都不肯給嗎?”
“喝一個,喝一個!”
“不喝就是看不起王總!”
……
某商場監控廳裏一片死氣沉沉。
監控廳正中央,站着一個身材挺拔,渾身散發生人勿進強大氣場的男人,商場經理,保安隊長等人噤若寒蟬地站在他身後。
“還要多久?”男人冷冷開口。
他的嗓音很好聽,低沉磁性,但每個字都彷彿裹着冰霜,大廳其他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這個……”經理用手帕擦了擦汗,顫聲說,“可,可能還要再花點時間。”
商場四周都有監控,可晚上人多,三四歲的孩子那麼小一個,混到人堆裏,簡直就是海底撈針……
陸星辰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家哥哥的冷臉,哽咽着道歉:“哥,對不起,我不該這個時間帶小昀出來逛商場的。”
一開始都是好好的,誰知道她只是轉身拿了個冰淇淋,小昀就突然不見了。
陸河揉了揉被踢痛的胸口,呲牙道歉:“對不起哥,我不該那個時候去洗手間的。”
“閉嘴!”
陸景琛臉色陰沉,眉目間似乎覆上了一層寒霜,冷眸目不轉睛盯着面前幾十個監控屏。
陸星辰和陸河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吭聲。
“找到了!”
角落裏一個黑衣保鏢指着監控屏叫道:“小少爺從商場隔壁的巷子出來了。”
話音才落下,就見一道黑影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