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躺在牀上,正在等待她丈夫的到來。
四周是無盡的漆黑,酒店的窗簾拉的嚴絲合縫,將外界的喧鬧嚴嚴實實的擋在玻璃後。
她突然很想看看外面現在是個甚麼模樣,可剛剛抬起胳膊,柔軟的被子隆起,少女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帶來一陣微涼的戰慄。
差點忘了,秦暖身上寸絲未地縮在被子裏。
恐懼、又期盼的,迎接男人的到來。
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在寂靜中清晰的傳入秦暖的耳朵裏,她慌忙眯起了眼睛,只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正跨步走了進來。
周圍太黑了,看不清臉。
可聽傳聞說,京城裏一手遮天的厲家家主,是個面如厲鬼、行事狠絕的主兒。
三十好幾的年紀,曾在遭遇過一場不測後,臉上落下了無數猙獰傷疤,活像是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更有消息稱,曾經有貪圖厲家財產的女人,在見過他真面目後,當場被嚇昏過去。
故此,厲少爺平日裏行事都帶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雖然怖人,但到底也比真實面目來的讓人能夠接受些。
這樣的話,看不清也好,秦暖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努力的剋制住因爲男人逼近,而不停顫抖的身體。
“你在害怕。”
不是疑問句。
男人的聲音比想象中低沉悅耳,他走到了牀頭,居高臨下的打量她,面具的邊緣閃過幽暗的光。
……
崩起的神經,無數可怕的想法,在此時忽然間可笑了起來。
秦暖嘆了口氣,事到如今,除了順其自然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他是厲家的家主,京城裏面出了名的可怕人物。
但...確是她秦暖未來的丈夫。
“好煩啊。”
秦暖在大牀上打了個滾,長髮凌亂的散在枕頭上,就像她現在的腦子一樣,亂糟糟的煩的要命。
“咚咚咚。”
敲門聲想起,秦暖一愣,還以爲是男人又重新的返了回來,還未來得及緊張,就聽見門外傳來的聲響。
“秦小姐,您休息了嗎?”
不是他,那能是誰呢?
秦暖想了想,披上浴巾,光着腳走到了門旁,小聲的問:“還沒,請問你是?”
“厲少讓我過來接看看,若是您尚未休息,就接您回家?”
回家?她哪裏有家了?
回絕的話到了嘴邊,秦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現在的身份不同平常,是他的未來的妻子。
一切,除了接受之外,沒有其餘的選擇。
……
連雅氣的快要發瘋,前段日子還乖巧老實的秦暖,怎麼變的牙尖嘴利。
想要諷刺回去,偏偏又說不過她。
欣賞了一會連雅的臉色,秦暖心滿意足,對身邊等待的西裝男人點了點頭,“走吧。”
“你等等!”
剛邁出幾步遠,連雅尖利的聲音再次傳來,秦暖不耐的轉身,皺眉問:“又怎麼了?”
“一個不能人道的惡鬼,有甚麼值得我覬覦的!不過就是你心虛...”
“連雅!”秦暖打斷了她的話,終於是耗盡了最後一絲耐心。
就算他真的是惡鬼又怎麼樣?
那也比這些落井下石的人強上千倍百倍!
“不準在說我丈夫的一句壞話,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秦暖冰冷的目光定在連雅身上,只看得她渾身發寒,忍不住後退一步。
“再說了,不能人道?”嗤笑一聲,秦暖壓低聲音,精緻的臉頰上泛起紅暈,說:“我這個當夫人還嫌他時間太長了呢。”
說罷,秦暖懶得在跟她廢話下去。
在男人的帶領下,不顧身後的怨毒的目光,上了門口正在等待的黑色瑪莎拉蒂。
“她真的那麼說?”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