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第一眼看見我閨蜜的新男友韓天逸的時候,我驚呆了,因爲他長得跟我的前男友宋漢周太像了。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南方這樣的小城裏幾乎鶴立雞羣。
但仔細看又不太一樣,長相只能說是高度相似。
聲音卻一模一樣,他的聲音我一輩子都無法從我腦海中抹去。
“茜茜,你怎麼了?”閨蜜陳一凡緊張道。
我調整好心情,心想也許只是人有相似罷了:“沒事,有點貧血,老毛病了。”
我們四個人入席,我跟男朋友高原坐在一側。
看得出來陳一凡對韓天逸這個男朋友十分滿意,畢竟在這種小城市裏,能找到如此品貌兼優還是高材生的男人相當難得。
而陳一凡也快三十了,家裏催的也急,聽她說只是見了兩面就確定了戀愛關係。
我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坐在我對面的韓天逸,我注意到他用的右手執筷,而我前男友是個左撇子。
我想應該是我想多了,也許是因爲太過害怕,導致看見任何跟他相似的人都條件反射的抗拒。
三年過去了,我依然沒有從那場噩夢中逃離。
但相對於三年前噩夢一般,現在的生活已經日趨正常,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有一個即將步入婚姻的男友。
韓天逸的出現,卻讓我有了一種從血液裏滲出來的恐懼感。
“徐小姐見過我?”韓天逸忽然開口道。
……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我又回到了H市,那個噩夢開始的地方。
宋漢周那雙狹長的眸子看着我:“蘇蘇,你要去哪?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我瘋狂的跑,但宋漢周的聲音卻一直在我耳邊環繞個不停......
許蘇是我原來的名字,現在我叫徐茜。
許蘇是個“死人”,徐茜還活着。
回憶起相遇的起始,是從我準備拔掉令我痛不欲生的智齒開始。
穿着白大褂的宋漢周有種禁慾系的吸引力,他戴着口罩,我只能看見他的那雙眸子,睫毛長到不可思議。
他低着頭正在擺弄着儀器,從我的角度看去簡直帥氣到無可挑剔。
當拔牙儀器那鑽入腦殼一般的聲音響起的時,我才如夢方醒,我是來拔牙的!
“別怕,不疼。”宋漢周看着我微笑道,一雙眸子彎成新月狀。
他的聲音很溫柔,我真的感覺自己沒那麼害怕了。
那一刻,我承認我動心了。
拔完兩顆智齒,也就是幾個月以後,宋漢周成了我的男朋友。
是他主動跟我表白的,回憶當時,我第一次感覺自己是被老天爺眷顧的人。
殊不知,這只是我噩夢的起點。
……
最終我逃了出來,以一種狼狽不堪、捨棄一切的方式逃了出來。
所有人都以爲我死了,包括我的父母。
只有我死了,他們才能活的更好。
我看着新聞大肆報道了許蘇死亡的消息,心中的不安才稍稍減弱了些。
我弄了一張假身份證,改頭換面跑到遠在千里之外的一個南方小城市重新開始了新生活。
這裏沒有一個人認識我,一切都陌生而安心。
也許有人覺得我小題大做,但只有我知道宋漢周是多可怕的人。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生命只有一次,沒了就是沒了。
在這裏的一年裏,我過着足不出戶的生活,儘量不跟人接觸,經常性的做噩夢。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活着的徐茜,還不如死了的許蘇痛快。
一年後我認識了高原,陳一凡是他的發小。
高原讓我慢慢變成了一個正常人,我在一個幼兒園找了一份工作,每天跟一羣小朋友待在一起,不用出差,我對這份工作很滿意。
他沒有過多的問我過去,我只說自己是個孤兒。
高原不是個浪漫的男人,不會甜言蜜語,不知道紀念日給我買禮物。
但他會把所有工資都交給我,並且給予我最大的信任和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