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狹小的儲物間裏,男人與女人紊亂的呼吸曖.昧地交織在一起。
職業裙裏一陣涼意襲來,安妍汐驀然驚醒。
她伸手拽住了男人的手腕,低聲請求道,“秦總,別~公司所有高層都在等着你,這個會議很重要……”。
她是真的想要阻止,儘管她此刻的聲音軟綿得更像是引.誘。
男人反捏住她手,禁錮在一側,薄脣湊近她的耳邊,沙啞的聲音裏充滿了不耐,“安妍汐,欲拒還仰都被你玩爛了,可有點新鮮的?”
秦灃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伴隨着即將結束的尾音猛然撞入。
“唔……”安妍汐緊咬的牙關裏,情不自禁地溢出一聲似滿.足又似痛苦的低吟。
內心充滿了悲涼,她無可奈何地閉上了眼睛。
在秦灃看來,她每次的拒絕都只會是裝模作樣,她的每次靠近都是刻意勾.引。
兩年前,秦灃的青梅在他眼前摔下樓梯撞到了腦袋,從此成爲植物人躺在醫院裏。而站在樓梯口,伸着一雙手想要拉人的她,也自然變成了行兇者。
那天,她多年來小心翼翼藏着的暗戀被他無情地戳破,所有尊嚴被他踩在了腳底。
她也成爲了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還愛我嗎?”秦灃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薄脣在她耳邊,若有似無地碰觸。
安妍汐心中升起一股喜意,打開顫抖的睫毛,微喘着扭頭與他黑眸相對,彷彿受了蠱惑般地點了點頭,“愛。”
是啊,她愛他,愛了那麼多年。
……
“我那是想抓住她!真的,她突然就往下摔去,我想去抓她的……”
“心瑤叫着你爲甚麼推她?是我的幻聽不成?”
男人的聲音冰涼徹骨。
安妍汐百口莫辯,垂下眼簾,將悲傷都掩藏了起來。
兩年了,所有的希望都化爲了奢望,除非蘇心瑤醒來,她們將誤會說開,否則秦灃這輩子都不可能信她了。
秦灃將金屬皮帶扣歸位,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上安妍汐巴掌大的小臉,迫使她的眼睛直視他。
“你將善解人意演的很到位,可終究掩藏不住你歹毒的心思!你以爲沒了心瑤你就能嫁進我秦家大門?憑你,夠格嗎?”
捏在小臉上的手指微用力,安妍汐白皙臉頰上立馬生起五道鮮明指印。
被深愛的男人誤會至此,酸楚與疼痛齊齊湧入安妍汐的胸腔,心如刀割,卻無力爲自己辯解,最終化爲一道悲哀呈現在嘴角。
秦灃微蹙眉頭,鬆開手,命令道,“出來開會。”
男人言罷轉身離去。
再多的悲哀都不及這一句來得震撼。
一門之隔的會議室裏坐滿了公司的高層,她今天只要從這裏走出去,不到一天,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安妍汐就是秦灃的玩.物。
她僅剩的尊嚴都將消失殆盡。
可是尊嚴算甚麼?身患心臟病的母親,還需要很多錢,她不能丟了工作!
……
“上車。”秦灃按下車窗,簡明扼要地吩咐。
安妍汐坐進副駕駛,望向男人的眼眸裏,情不自禁生出一團霧氣,“你……”
“心瑤醒了。”秦灃打斷她的話,犀利的眼神直射向她。
安妍汐所有的情緒瞬間凝固,她愣愣地望着秦灃,無意識地重複,“醒,醒了?”
“怕她醒來指證你?”秦灃嘴角勾起一抹諷刺,踩下油門將車子駛了出去。
“我纔是最希望她醒來的。”安妍汐咬牙反駁。
秦灃瞥了她一眼,不可置否。
一路沉默,安妍汐心裏如種滿了雜草,錯亂叢生。
蘇心瑤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她倆一直相處融洽,只要說清楚,事情定能真相大白。
誤會說清,她便不用再揹負他的恨意,受他的折磨。
可是,他也會從此消失於她的世界吧。
安妍汐只覺整個感觀裏都是苦澀的味道,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誰來教她如何從心裏拔去?
到達醫院的時候,雨下得越來越大,還伴有轟隆隆的雷聲。
安妍汐跟在秦灃身後,走進高級病房。
“灃哥哥。”坐在病牀上的蘇心瑤略顯蒼白的小臉上寫滿了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