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女人特有的魅惑與風情,從前端半掩的房門傳出。
沈音站在門外,看着虛掩的門,臉上沒有半點情緒,但捏着手提包的手指因爲太過用力而泛白,泄露了她的情緒。
“太太……這……”
一旁的助理有些尷尬的開口,沈音抬手打斷,擋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過了一會兒,裏面的聲音漸漸平復,沈音才挺直背脊,一臉淡然的走上前去,推開了那扇半遮掩的門。
意料之中的畫面沒有映入眼簾,卻也足夠令人遐想。
女人一臉媚態,趴在男人懷裏,凌亂的髮絲,還未來得及扣好的衣領。
“程太太。”
女人見到沈音,不慌不忙從程彥懷裏起來。
沈音收回視線,看着那個始終掛着淡然笑容的男人,他絲毫沒有被撞破的尷尬,悠閒點燃一根菸,夾在指縫間燃燒。
瀰漫的霧氣將他英俊的臉龐籠罩起來,沈音走過去,從手提包裏將一份文件抽出來,啪嗒一聲放到桌上。
“是這個嗎?”
程彥只看了一眼,略勾了下脣,指着旁邊的女人說:“你念給我聽聽。”
女人挑釁的看了一眼沈音,眼底閃過得意,礙着程彥坐下來。
……
“我懷孕了。”
記不清這是第幾個找上門來的女人了。
結婚兩年,她已經對處理此事得心應手,從一開始的傷心絕望不可置信到如今冷漠淡然,一切都得感謝她的丈夫。
是他讓自己發現,原來她也可以微笑着容忍這些女人遊走在他身邊。
“幾個月了?”
沈音端起面前的咖啡,淡淡抿了一口。
對面的女人似乎有些驚訝她的反應,片刻後,還是低聲回答:“剛檢查出來,一個多月吧。”
“哦,我怎麼知道孩子是誰的。”
“是你丈夫的。”她迫不及待開口。
沈音仍舊維持着淡笑,慢慢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抬起眼簾看着面前緊咬着脣瓣的女人,沒甚麼特色,雖然漂亮,卻也不是驚爲天人。
程彥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來者不拒。
“準備甚麼時候去醫院?”
“甚麼?”女人驚訝的看着沈音。
沈音笑了笑:“不然……你想生下來?”
“當然,這可是程彥的骨肉。”
……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今晚的場合,程家老爺子七十大壽,沈音本該與程彥一同攜手出席,然而並沒有,沈音打電話詢問的時候,程彥冷冷拒絕她了。
他說,不屑跟她出現在同一個版面上。
那一刻,沈音死心了。
可她沒想到,程彥對她的厭惡,遠不止此。
剛出現,就有無數目光落在她身上,或嘲諷,或探究,或憐憫。
罪魁禍首就站在不遠處,挽着最近很火的一個小明星在姿態親密的**。
只見他靠過去,俯身在那個小明星耳側說悄悄話,兩人時不時相視而笑,完全對她這個正牌夫人視若無睹。
她不在意旁人的嘲笑與諷刺,唯獨無法忍受程彥的厭惡。
平日裏他傳再多的緋聞,都不曾有今晚過分,這是他們程家長輩的壽宴,他居然公然與其他女人**,大庭廣衆之下的羞辱,她到底算甚麼?
這一刻,沈音聽見自己的心碎成了無數片,她不知道自己過了今晚之後,還有沒有力氣堅持繼續愛他。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逃離那些目光的,當她俯身在洗手檯邊上,用冷水拍打着臉頰那一刻,她就發現自己輸了。
曾發誓要讓程彥愛上她,她……沒能做到。
十年,她已經不年輕了。
“我早說過,程太太的位置是我的,今晚就是最好的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