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點整
……
向晴搭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收緊,結婚三年,柯翰從不肯在有光的地方和她做,做完就走,絕不肯有半點的拖泥帶水,似乎,生怕多在她這裏停留片刻,她就會髒了他的眼睛。
向晴深吸一口氣,忍住眼底的酸澀,“今晚別走了,天氣預報了颱風,你這個時候開車出去,不安全。”
柯翰正在繫着釦子,聽到她這麼說,回過頭去,薄脣微勾笑得極爲嘲諷,“在你身邊,纔是最大的不安全。”
一個把自己妹妹的男人搶走,逼得她遠走高飛不敢回國的女人,有多惡毒?
面前這個始終一手操辦這一切,卻始終裝得善解人意的女人,最有發言權。
似乎被她今日反常的話多激起了怒氣,柯翰竟然第一次破例,對着那個被他折騰得不像樣的女人冷言,“我怕我在這裏多停留一會兒,會覺得想吐。”
向晴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清楚,這不是柯翰的激將法,一字一句,絕對發自真心,他覺得她惡毒,虛僞,甚至噁心。
柯翰察覺到她的沉默,纔好像得到了偌大滿足似的笑了笑,轉過身正要離開,那女人卻輕輕地開了口,“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要說,當年不是我把她逼走的,是她自己要離開的。”
“你覺得我會信嗎?”柯翰的語氣嘲諷,他會相信那個柔弱,身體虛弱地連走路都困難的女孩兒,是自願的離開這個她居住了十幾年的城市嗎?
“向晴,你最好不要再提起她的名字,我嫌髒。”
柯翰厭惡的皺眉,女人的眼睛,看了看餐廳位置那準備的格外豐盛的晚餐,笑得有些悽慘。
結婚三年的紀念日,她的丈夫唯一的感覺,是噁心,是嫌她骯髒。
爲了逃開她這個惡毒的女人,他寧可冒着生命危險在這種雷雨天裏開車離開。
……
向晴仰着頭,看着那個足足比他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說來可笑,他們結婚那麼久,她竟然很少有機會這樣仔細的端詳他。
那就,趁着這個機會好好地,記住他……
然後,徹底離開他,過好自己的人生吧。
向晴已經累的無法再繼續這樣的生活,她不是機器人,她的心被人傷透了,也會疼也會痛的。
柯翰看着她,似乎在考證她所說是否真實,他看慣了這個女人低眉順眼的模樣,竟然沒有發現,她其實很美,無論是外表還是身材,她絕對不比任何一個人差甚麼。
至少,不至於讓人倒胃口。
如果,她不是那麼心腸狠毒的女人,他或許,並不會這麼討厭她。
腦海裏,浮現出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兒那張無助地臉,柯翰的那一點點動搖,瞬間灰飛煙滅。
“你就這麼飢渴?”柯翰在向晴裸露着的身體上巡視着,像是,看着甚麼搔首弄姿的妓女。
“這說明甚麼?你不行,太短,無論是時間還是長度。”向晴心底一冷,眸子卻死死地盯住他,果然,她的挑釁激起了柯翰的怒火。
一把,柯翰直接推着她倒在了牀上,一隻手扼住她的咽喉,沒有任何前戲便將她整個人完全貫穿。
“這樣,你很爽?”柯翰咬着牙開口,質疑他的能力,他恨不能一把掐斷她的喉嚨。
“快一點!你行不行!”
“再用力一點,你不是隻有這樣吧!”
柯翰,柯翰……
……
向晴離開別墅,看着那一片狂風驟雨慘然一笑,回過頭,看着那她曾經住了三年的地方,當年她滿懷期待和憧憬的來,如今這樣冷冷清清的走,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
他和她,註定是兩條無法相交的的平行線。
她再怎麼努力,也拗不過命運,她和柯翰,從始至終,都是不可能的。
“少奶奶,這天氣不能出去,你還是……”別墅的管家,看到向晴那虛弱搖晃的身體,忍不住出聲相勸。
這可是十年一次的強颱風,外面現在是不可能還有車的,孤身一人出去,一定會出事!
“我,說到做到。”向晴回頭,看着那滿臉擔憂的老人,終究還是堅決地走了出去。
“少奶奶……”管家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卻突然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於是,他急忙找到了還在臥室裏滿臉不快的柯翰,“少爺。”
“甚麼事?”柯翰冷冷地看他一眼。
“少奶奶她……出去了,這種颱風天,我怕她會出事,您還是去看看……”
柯翰戾氣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須臾,卻笑了起來,“又是甚麼,苦肉計?”
“少爺,我看這次少奶奶不像是在開玩笑,還是……”
“滾出去,難道我的事情你也要多嘴?”柯翰卻猛地把牀頭的菸灰缸砸了過來,心裏猛地湧起一種不安的感覺,不過,那個爲了得到他不擇手段的女人,可能放棄嗎?
他不信,或者說,他並不願意相信。
向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身上的衣服在這樣的傾盆大雨裏早已經溼透,冷得她直髮抖,可是,身上的冷那裏及得上心裏的寒。
柯翰的不聞不問,讓她已經認識到,他們,真的已經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