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急雨驟,夜色蒼茫。
一道雷電如張牙舞爪的蒼龍,踏破虛空降臨,赫赫天威之下,萬物惶恐。
蘇長河感覺自己在墜落,猛地從夢中驚醒,剛想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雨水,繼續參觀明孝陵,卻發現這裏,似乎不是孝陵的臺階上。
“醒了,醒了。皇上醒了,快傳太醫,蒼天保佑啊......”
一位頭戴三山帽,額頭纏着白布,身着藍灰色蟒袍的太監,扯着中性的嗓音呼喊着。
蘇長河瞬間呆住了。
皇上?
自己該不會從南京跑到橫店去了吧?
這是哪個劇組的?
轉頭看去,大殿內燈火通明,天花板上,雕刻着蟠龍圖案,極爲逼真。
金扉之上是二龍戲珠。
正中央,一方形平臺,上面擺放着金漆雕龍寶座,金漆雕龍屏風。
寶座之前,有甪端、仙鶴和香筒等物。
平臺之前,還有四個銅胎掐絲琺琅香爐,此時正燃着檀香,嫋嫋生煙。
再遠點,還有大龍櫃。
……
“諸王臨國中,毋至京師。”
這是朱元璋遺詔中的一句話。
簡單點來說便是,我朱元璋死了,你們這些兒子,在外面好好待着,別回京師奔喪。
在朱元璋死後,朱允炆很認真的執行了這一條。
嗯,適用人只有一個,那便是朱棣。
至於其他的叔叔,都哭着進了京師。
朱允炆這種差別對待,自然是忌憚朱棣的表現,雖然拿着遺詔當了令箭,但卻辦得不光彩。
一件事,要麼一視同仁,都不讓來,要麼都來。
來一堆,攔一個,這算甚麼?
不是明擺着欺負朱棣?
就差直接打臉朱棣,告訴你,我朱允炆不讓你來,你就只能在外面候着。
不聽我的就是不行,咋滴,你還能闖過來不成?
被打臉的朱棣想來是不會舒服的,回去拍桌子砸椅子,摔完杯子之後,轉身造一些兵器,買一批糧草,也是可以理解的。
對於曾經朱允炆近乎白癡的決定,現在的朱允炆表示無奈與同情,當然,這些主意,有黃子澄的功勞。
“皇上,此時召燕王入京,豈不是與前令矛盾,朝令夕改,於皇上天威有損啊......”
……
朱允炆收到了徐輝祖的密摺,不動聲色地燒成灰燼。
歷史上的朱允炆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雖然有着文官推崇備至的“仁慈”,卻在軍略方面根本沒腦子,沒主見,沒能力。
繼位不到三個月,就收拾掉了朱棣的親弟弟周王朱橚,還告訴其他叔叔,你們都看着,周王是有罪的,我要把他幹掉。
這種S雞儆老虎的行徑,可謂二百五。
既然亮出了刀子,撕破了臉,你就接着幹唄。可這個白癡又收了手,休息了大半年,又開始磨生鏽的刀子,先後處理了湘王、齊王、代王、珉王。
一天天調兵遣將,圍着北平地圖指指點點,結果就是不動手,直到朱棣裝瘋賣傻,暗中籌備個差不多時,才安排人上門抓人。
結果朱棣扔瓜爲號,靖難自此拉開......
朱允炆初登皇位,大刀闊斧,疾風驟雨,用了四年,把自己給玩殘了。
不過那是歷史!
如今,自己纔是朱允炆!
還有時間,還有得挽回。
畢竟,齊泰還沒有成爲兵部尚書,黃子澄還沒有成爲太常寺卿,方孝孺也沒有成爲翰林侍講。
周王還活着,自己還沒削藩。
牌還是那副牌,王炸與四個二都在自己手裏,發牌權也在自己手裏,只要不亂來,不信搞不定朱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