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正炎熱的天氣。
江曉穿着標準職業裝,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對面的人。
“池先生,這是你要的競標底價。”
男人淡然笑起來,仍有七分斯文。
“還望江小姐見諒,池家的事我不太能做主,說起來我也不過是他們的一顆棋子。”
撥了撥耳邊的碎髮,她客套地笑着搖頭。
跟着盛銘琛這麼多年,學到了不少本事,更多的大概是看清楚這個圈子中的常態。
“這種交易不過是各取所需。”
池越爲池家的利益,而她要盛銘琛永遠記住她。
江曉垂下頭,目光落在小腹,寬鬆的衣襬,正好遮住已經微微凸起的孕肚。
半個月前——
面色蒼白地走出醫院,江曉包裏放着那張幾乎快要被她揉碎的驗孕單。
她懷孕了,孩子是盛銘琛的。
作爲盛銘琛的助理兼地下情人,她深知盛銘琛只是一時興起對她玩玩,絕不會允許她生下這個孩子。
但她不一樣。
……
回到家,江曉幾乎一夜未眠。
隔天醒來氣色不佳,畫了淡妝才顯得和平常沒有區別。
進到辦公樓,有許多員工見到她打招呼:“江助理,早啊。”
“早。”江曉一一回應。
“江助理,你最近怎麼瘦了這麼多?有甚麼減肥祕訣跟我分享一下?”
前臺小張滿臉羨慕地看着她,江曉一怔。
她的孕吐反應比其他人更加嚴重,喫甚麼吐甚麼。
江曉玩笑回應:“要是和我一樣,每天被盛總揪着加班,你也瘦得快。”
小張吐了吐舌頭,伺候盛總的活,她可幹不來。
盛總脾氣差,全公司只有江助理忍得了他的性子,公司上下誰不知道?
上到十七樓。
總裁辦公室門口,一羣中高層灰溜溜地推門而出,看來又是被盛銘琛罵慘了。
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哪怕是最簡單的工作,也力求完美。
江曉習慣性走進茶水間。
盛銘琛每天早上要喝一杯不加糖的美式,這是他的習慣。
……
包廂裏只剩下江曉和劉天邦,劉天邦瞬間暴露本性,油膩的大手摟過去,臭烘烘的嘴巴撅過來想要親她。
“看來盛總對你是真好,但我保證,跟了我會比在他身邊更好。”
忍着噁心,她側頭躲開,面上擠出一抹笑:
“我和盛氏的勞務合同還有半年,就算要辭職,也要走完流程。”
江曉繼續說着:“劉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您總要給我點時間,讓我把盛氏的事處理完。”
小妖精,早晚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劉天邦心神盪漾地想着,臉上笑呵呵道:“說得對,不然打起官司來麻煩,不過可別讓我等太久。”
“劉總放心。”
江曉端起酒杯,哄着劉天邦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她勸酒的功夫,全是陪盛銘琛在酒桌上練出來的。
沒過多久,劉天邦砰地一聲醉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鬆了口氣,幸好沒喝酒,不讓胃裏肯定翻騰地厲害不說,還會傷到······
搖搖晃晃離開酒店,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江曉吐得昏天暗地。
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心裏有些空。
就這麼把她丟給別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