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縮在病牀角落,睜着懵懂純真的眼睛警惕地望向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矜貴男人。
穿着大白褂的醫生恭敬對那男人道,“霍先生,經過檢查,我們已經確定葉小姐是真的失憶了!因爲在出車禍的時候被葉太太保護得很好,所以除了皮肉傷並沒有其他問題。”
“老頭子沒瘋嗎?”霍宮燚的臉沉得不像話,“確定要我娶這個已經失憶或者有可能有精神病障礙的女人?”
聽到他的這句話,坐在牀上的葉安寧委屈地撇了脣,沙發上的男人兇巴巴的,從他走進來的那一刻,他就沒有用好臉色看過她。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甚麼,但是說她是精神病,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的,斟酌了一小會,她弱弱的反駁了一句,“我只是失憶,沒有精神病障礙的!”
霍宮燚危險地眯着眼,眼眸冷冷地看向她。
這人看起來真的好凶好凶曖!葉安寧害怕地縮回了腦袋,手有些無措地拔了拔面前的被褥,小胳膊拗不過大腿,他身邊這麼多個人,好女不跟男鬥吧!
“是的,先生!”站在他跟前的月白看到了他家先生額頭青筋在暴跳,抹了抹冷汗應了一句。
霍宮燚薄脣輕抿,“如果我拒絕呢?”
“老爺說你爲了他的生命着想的話,就一定會同意他說的話的。”月白默默說道,“老爺還說,A市所有的名門淑女裏面,就是葉小姐跟你的八字最合了!另外,他還要你趕在這個月十五號,那個宜婚宜嫁娶的日子把葉小姐娶進門!”
霍宮燚鐵青的俊臉幾乎無法用難看兩個字來形容了。
呵!他倒是會抓他的軟肋!居然敢用心臟病手術來威脅他!
他的視線冷冷地落在面色略有些不安的女人臉上。
葉安寧,葉氏藥物集團的千金。飛揚跋扈,驕橫放肆、目中無人、揮金如土、心思狹隘爲人還極爲善妒。
聽說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在一次晚會,一個女人不過離她男朋友近了一點,葉安寧直接就把人從階梯上推了下去!
……
兩天後,葉安寧檢查沒問題出了院,回到葉家在秦管家的幫助下辦理了喪事,五天後,霍宮燚準時叫人把她帶回了霍家。
“葉小姐,這是你住的房間,我是這個家的傭人,別人叫我安姨,你有甚麼需要或者是缺甚麼東西,叫我一聲就好。”
安姨慈祥地將葉安寧帶入臥室。想到那兇巴巴的男人,葉安寧在安姨轉身走的時候拉住她,澄澈透亮的眼眸警惕地望了周圍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霍宮燚不在家嗎?”
安姨微笑地說道,“先生去上班了,應該還要晚點纔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葉安寧拍了拍小心臟鬆了口氣,能躲一會就一會吧!她躡手躡腳地進入臥室,用兩隻細白的小胳膊把行李箱抬到衣櫃旁,將衣服掛在衣櫃裏面。
天氣比較悶熱,雖然臥室裏面開了空調,但是葉安寧還是感覺不是很自在。她閒來無事又去浴室衝了個涼,泡着花瓣澡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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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一輛黑色限量加長版勞斯萊斯停在閻家門口。
司機走到後座開門,穿着意大利手工定製襯衣的矜貴男人,從容地從車上邁步走了下來,進入了大廳。
安姨迎上去,“先生。”
男人姿態優雅地將脫下的外套遞給她,嗓音略淡地問了句,“她呢?”
安姨恭敬地答道,“可能這些天葉小姐比較累,接回來沒多久,就睡着了。”
襯衣袖口慵懶地挽到臂彎處,男人仰起英俊深邃的臉龐,望了眼二樓緊閉的房門,輕抿了一下脣,修長矯捷的大腿往階梯走了上去。
推開臥室門,那抹熟悉的單薄身影並不在,浴室水流湧動,男人面無波瀾地走到浴室,果然看見那熟悉纖細的人兒躺在浴缸中。
顯然女人才剛剛睡醒,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他,呆呆地震驚地望了一小會,像是在消化些甚麼,過後,那兩雙細白纖長的胳膊很是自然地從水底伸了出來,嗓音也跟着軟軟的,“我很困,抱抱……”
……
葉安寧澄澈剔透的眼睛閃過一絲迷茫,“你說的話,我聽得不是很明白,我既然要嫁給你,你就是我的人,我爲甚麼還要玩欲擒故縱?”難不成他還能當和尚不成?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似乎想到了甚麼,她又委屈地嘟了下紅脣,眼中浮出薄薄的水霧,“你如果不喜歡我這樣,我以後不在你面前光身體就好了!你幹嘛對我這麼兇?又不是我逼着你,要你娶我的。”
嫁給他這張冰塊臉,她也不樂意啊!
滾燙剔透的淚珠跟斷線的珍珠一樣說掉就掉。
霍宮燚危險地眯下眼,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動不動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跟個小女孩一樣說風就是雨的女人了!偏偏這個女人還把他討厭的一次性給佔全了。
薄脣微動,凜冽的嗓音警告意味明顯,“不準哭!”
葉安寧抽搭了一下,“可是我現在很傷心,忍不住啊!”要不是她太委屈了,她纔不想在他面前哭呢!
“……”霍宮燚冷彎了脣,她反而倒是坦蕩得這麼理所當然。冰涼的液體一顆顆砸在他手背上,他也就是口吻生硬了一點,這眼淚還掉個沒完沒了了!
霍宮燚好脾氣地閉了閉眼,他覺得自己沒必要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見識。沉吟了一會,他睜開眼,鬆開鉗住她下顎的手,“穿好衣服再給我出來……”
轉身往外走,女孩怯弱的聲音幽幽響起,“可是我的睡衣都在外面沒拿進來,你不讓我出去,我怎麼穿衣服呀!”
呵。她倒是裸得天經地義,裸得理所當然!
霍宮燚腳步稍微停頓了一下,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努力按耐着甚麼,靜謐幾秒,他睜開眼,冰涼修長的大手拿起掛在旁邊的浴巾往她身上丟過去,聲音冷得不像話,“這個世界上,還有種叫浴巾的東西!”
葉安寧抱住他丟來的浴巾,看着他冷漠的轉身走了出去,止住哭聲,撇了撇嘴,說要跟她結婚的是他,不准她脫光的也是他!這人前後矛盾麻煩得很。
胡亂地把浴巾裹起來走出去,在從櫃子裏拿了條睡裙重新換上,看着男人屹立在落地玻璃窗旁姿態優雅地抽着煙。
葉安寧不打算跟這個兇巴巴的男人一般見識,她正準備爬上.牀睡覺。溫涼的嗓音不疾不緩地響起,“我剛纔叫安姨把隔壁次臥整理好了,從今天開始,你睡隔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