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蹊,你甚麼時候和淮琛哥哥離婚?”
“知道淮琛哥哥昨天晚上在哪麼?他在我牀上。”
“蘇言蹊,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麼?是淮琛哥哥的,比你肚子裏的還大一個月,寶寶馬上就要出生了,我不希望他沒有爸爸,你識相點,快點讓位。”
蘇言蹊驟然抬眸,難以置信地看向宋汐高高隆起的肚子,極力壓抑着微微顫抖的聲音:“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昨天,陸淮琛才叮囑她,說宋汐被渣男拋棄,只有一個人,馬上就要生了,讓她好好照顧宋汐。
今天,宋汐就告訴她,肚子裏的孩子是陸淮琛的。
蘇言蹊低頭,撫了撫自己8個月的肚子,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要被宋汐牽着鼻子走。
她一直都知道宋汐和陸淮琛是青梅竹馬,也知道陸淮琛把宋汐當作妹妹。
她應該相信陸淮琛。
“蘇大小姐,看來,你還在自欺欺人。”宋汐突然站起,在蘇言蹊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突然朝她狠狠撞過來。
蘇言蹊猝不及防之下,被重重推到在地,宋汐也隨之倒地。
“蘇言蹊,我會讓你親眼看到,在淮琛哥哥心中,我們誰更重要?”
蘇言蹊只來及聽到這句話,就昏了過去,雙腿之間血流成河。
……
渾身是血的蘇言蹊被急匆匆推進手術室。
……
一年後·南城顧家。
蘇言蹊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又夢到一年前的事情了,夢到她躺在手術檯上,眼睜睜看着陸淮琛將保命丸給別的女人,棄她和孩子不顧。
想到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蘇言蹊驀地攥緊指尖,呼吸之間,肋骨生疼。
一年前,她並沒有死在醫院,而是被師姐樂萄偷出來,成爲植物人,昏睡了一年才慢慢甦醒。
偶然的機會,師姐樂萄發現,她竟然與北城顧爺的新婚妻子程言蹊長得一模一樣,不僅容貌相似,連名字都同樣叫言蹊,只是一個姓蘇,一個姓程。
真正的程言蹊昨天夜裏跳水自S,等師姐發現時,只剩下一口氣,勉強留了幾句遺言就離開人世。
師姐臨時起意,將兩人身份調換,讓她假借程言蹊的身份,留在顧家養好身體。師姐自己則是帶着真正的程言蹊,引開陸淮琛。
——
原主程言蹊出身低微,是傭人的女兒,母親在夏家做傭,她自己則是從小跟在夏家小姐夏凝身後,是她的小尾巴,小女傭。
而她的丈夫顧卿寒卻是北城隻手遮天的大佬,和南城的陸淮琛,並稱北顧南陸。
且北顧在前,南陸在後,可以想見他的地位。
兩人身份天差地別,原主之所以能嫁給顧卿寒,全是因爲夏家小姐夏凝。
夏凝和顧卿寒關係不一般,她即將出國讀書,擔心自己不在,沒人照料顧卿寒,就爲兩人牽線,促成二人的婚姻。
原主並不在乎這些,對她來說,能嫁給顧卿寒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事情,她開心的幾天幾夜睡不着,眼神亮得如同點了煙花。
……
北城顧爺確實很有氣勢,生得也十分出衆。
不過蘇言蹊卻沒甚麼感覺,只是淡漠地掃了一眼,就將手機合上。
一年前的那場意外,令她元氣大傷,徹底壞了身體。即便撿回一條命,也是苟延殘喘,千瘡百孔。
師姐臨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絕對不能激動,更不要想着回南城找陸淮琛報仇。
無論是愛還是恨,都太過濃烈,她這具殘破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想到這,蘇言蹊自嘲一笑,覺得師姐多慮了。
她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人家放棄,如果還不要臉地纏着陸淮琛,那可真是,連她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
她不會再愛陸淮琛了,更不想恨他。
她現在只想好好活着!
她和陸淮琛之間糾纏太多年,其間的是是非非,誰對誰錯,已經說不清了。她不想再去計較,也不想去報仇。
就這樣吧,她把陸淮琛還給宋汐,曾經欠陸淮琛的,一顆保命丸也足夠償還。
從今以後,他們兩不相欠,永遠不要相見。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南城蘇大小姐蘇言蹊,而是北城顧爺的夫人,程言蹊。
她是程言蹊!
昏迷了一年,言蹊現在身上臭的厲害,她想好好泡個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