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這是葉蓁晚醒來後的第一個念頭。
葉蓁晚猛地坐起來,不顧身體發出的抗議,一把掀開被子。
恍惚間聽到一聲不滿的男人夢囈,葉蓁晚全身僵住,身上的汗毛都忍不住聳立起來!
這個聲音……不是林期庭的!
牀上的人似乎快要被她的動作吵醒,翻了個身,將正臉轉向她的方向。
葉蓁晚一僵,隨便把上衣亂七八糟地裹上,驚慌失措地逃離了。
甚至不敢看一眼牀上那人的臉。
房門被甩上,發出嗡嗡的震動,一如關門的人慌張過度的模樣。
牀上一直在睡覺的男人突然睜開眼,眼中深邃如潭,他直勾勾地看着門口的方向,像一隻緊鎖住獵物的公狼。
回到公寓,葉蓁晚心裏緊繃的弦一下子斷了,腿軟的支撐不住沉重的身體,虛虛倒坐在地上。
她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各種念頭一哄而上,在她來不及抓住的時候又全部四散開來。
她眼神空洞得可怕,臉上不悲不喜,甚至沒有一絲情緒,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偶。
林期庭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葉蓁晚。
他心裏咯噔一下,眼底略過一抹陰狠,很快竟被抑制不住的狂喜替代。
……
“沈宴,你這是甚麼意思?”林期庭皺眉盯着對面的男人。
沈宴漫不經心地攪動杯子裏的咖啡,“甚麼甚麼意思?”
他眉骨很深,臉部輪廓分明,天生帶着一股霸氣,即便不怒不威,也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林期庭耐着性子說,“葉蓁晚我已經送到你那了,沈總答應我的事也該實現了吧?我相信沈總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是嗎?”沈宴輕笑,“可我還真不記得我答應過你甚麼了。”
林期庭聞言猛地站起來,“你想反悔?”
“當初你跟我談這筆交易的時候我有答應你嗎?你可要好好想想!”沈宴沉聲道。
“你明明……”
“我明明甚麼話都沒說,你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女人送給我,是不是這樣?”沈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林總可真是大方啊。”
林期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腦子裏不斷回放着昨天和沈宴談話的場景。
他低聲下氣地央求沈宴給自己公司注入週轉資金,葉蓁晚突然出現,沈宴的目光便再也沒有離開過她。
林期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一眼就看穿他的意圖,幾乎沒有猶豫地將葉蓁晚支走,提出以葉蓁晚交換資金一事。
當時沈宴的反應是甚麼樣的?
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葉蓁晚離開的背影,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思及此,林期庭驀地變了臉色,雙腿發軟地坐下來,一顆心掉進谷底,“你想怎麼樣?”
……
七年後,機場。
“晚晚,真的不需要我幫你?”
說話的男人身材挺拔,戴一副金絲框眼鏡,看人的時候格外溫煦。他懷裏還抱着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此刻緊緊地扒拉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我想親自跟過去做個了結,”葉蓁晚垂下眼,有些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狠厲的表情,“否則我這輩子都會活在陰影裏。”
“好”宋博言空出一隻手抱了她一下,“有甚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葉蓁晚一時有些傷感,“我會的,你真的不在這邊多呆幾天?”
“不了,如果有一天你接受我了,那我一定捨不得離開你身邊。”宋博言深深地看着她,“晚晚,真的不能給我個機會嗎?”
深情的目光讓她有些招架不住,葉蓁晚後退一步,躲開他的目光,“你知道的,我現在不想談這些事情。”
“那好,”宋博言紳士地微笑,“我下一趟飛機馬上起飛了。”
他頓了頓,“再見,晚晚。”
“一定會再見的,”葉蓁晚伸手去接他懷裏的小傢伙,“醒醒,叔叔要走了,不許再纏着叔叔了。”
小傢伙不滿地扭扭屁股,一言不發,小手箍的越發緊。
“醒醒!”
葉蓁晚態度強硬了些,正要將他扒拉下來,宋博言衝她搖搖頭,蹲下身讓小傢伙站着靠在自己懷裏,“醒醒,是不是捨不得叔叔?”
小傢伙用力點了兩下頭,小腦袋使勁往宋博言懷裏鑽,“不想叔叔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