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婦產科。
“林醫生,下班了。”
辦公室內,林晚剛幫最後一位準媽媽做完檢查,門口便有護士進來提醒,她抬頭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病歷正要換衣服準備下班,辦公室的門便突然被推開,一個衣着靚麗、踩着恨天高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進來,直接坐在看診的位置上。
“不好意思,我已經下班了,值班醫生在隔壁。”
林晚忙了一天,這會兒已經沒力氣再應付患者。
“林小姐,久仰大名。”
那女人坐在椅子上沒動,頓了幾秒鐘後突然開口,嘴角勾着幾分的挑釁的弧度,看向林晚。
林晚聞言轉身,看着面前這個滿臉玻尿酸、又隱約有幾分熟悉的女人,微微皺眉:“你是?”
那女人笑容更加得意,下意識的朝自己的小腹瞥了一眼:“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肚子裏的孩子——”
她說到這頓了一下,再抬起頭時眼底已經滿是敵意:“是你老公的。”
聽到這句,林晚總算明白了這個女人的意圖,腦子裏過了幾遍最近關於祁子恆的花邊新聞,心裏有了數:“你是最近那個風頭很盛的模特對吧,好像叫沈蜜?”
前幾天醫院的小護士湊在一起捧着手機八卦,她路過聽到幾句,隱約是這個名字。
“林小姐既然知道我是誰,那我也就不多解釋了,我們開門見山,子恆根本就不愛你,你們離婚吧。”
沈蜜在報上了自己的名號之後態度更加囂張,彷彿她纔是正牌夫人一般,開口的語氣更是無比傲慢。
林晚頓了幾秒鐘,跟着輕笑一聲,轉身繼續脫掉身上的白大褂。
……
林晚攥緊手機,聽着裏面譏諷又陰冷的男聲,只覺得渾身都在顫抖,丟下一句“神經病”直接掛斷手機。
腦子浮現起三年前的事情,祁子恆也是這幅語氣,滿眼寒意的站在牀前,死死盯着上面赤裸着的她,無比譏諷:“不要臉。”
往事衝進腦海,林晚思緒混亂,低着頭大步走着,卻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對不……”
她的“起”字還沒說出來,便抬眼對上了面前人的視線,林長江的表情帶着幾分討好,語氣也很輕柔:“小晚,你沒事吧?”
林晚的表情瞬間從煩躁變成了警惕,她抿脣:“你在這幹甚麼?”
“你這孩子,爸爸就是來看看你——”
“又缺錢了麼?”
林長江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林晚不耐煩的打斷,她想都不用想,這三年來,林長江每一次來找她都是爲了錢,林氏投資的錢、項目的錢……各種各樣的理由,目的卻都一樣。
林長江聞言臉色有些掛不住,略顯蒼老的臉上浮起幾分惱意:“你這是甚麼態度,你知不知道你之所以能嫁進祁家都是因爲你姐姐,要是你姐姐在的話還輪得到你跟我耀武揚威!”
林晚嗤笑一聲:“那你就去找姐姐吧,如果你找得到的話。”
林晚的姐姐林媚,祁子恆相戀多年的女友,三年前突然曝出出軌懷孕的醜聞,隨後離奇失蹤,祁、林兩家婚事也因此告吹,而就在這時,林長江爲了能繼續賴住祁家,將目光投到了林晚身上,費盡心機將她嫁進了祁家。
這便有了之後這三年,互相折磨的三年。
她說完這話後轉身便走,結果才走幾步便聽到林長江追過來的聲音:“林晚,你不管我也不管你媽了麼?她現在植物人在醫院,可處處需要錢,要是林氏倒了,她怎麼辦?”
林晚腳下一頓,媽媽,又是媽媽,若不是看在媽媽的面子上,她早就林家翻臉了。
……
這話中的譏諷再明顯不過,林晚瞬間變了臉色,咬了咬牙纔開口:“祁總是特地過來嘲笑我的?”
祁子恆嗤笑一聲,向下走了兩個臺階站在她面前,低頭:“你以爲誰都像你這麼閒?”
句句帶刺。
林晚懶得再搭理他,繞過臺階直接朝別墅裏面走去,結果剛一進門,便聽到一陣吵鬧聲,奶奶的聲音在一羣傭人中格外歡喜:“快,今晚做粵菜,子恆最喜歡粵菜了!”
林晚有些莫名,正要上前奶奶便轉過了身,見到她更是喜笑顏開:“晚晚你也回來了?我剛剛還讓子恆去接你!”
“接我?”
林晚更是摸不着頭腦,轉頭看了一眼跟着走進來的祁子恆,皺眉看向奶奶:“今天是有甚麼事麼?”
不然怎麼會這樣興師動衆的做晚餐,還讓祁子恆去接她過來。
奶奶一聽立馬瞪了林晚一眼,抓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身邊,低聲開口:“你這老婆是怎麼當的,你自己老公的生日都不記得?”
林晚一怔,仔細一想日期才發現竟然真的是祁子恆的生日,她在醫院忙的已經忘了日期,再加上和祁子恆本就不熟,忘了他生日倒也正常,不過當着奶奶的面她自然不能這麼說,畢竟奶奶可是一心撮合兩人,於是只好尷尬的笑了笑。
奶奶見她不好意思,又彎脣低聲開口:“沒事,我已經幫你準備了生日禮物,是子恆最喜歡那個牌子的手錶,你晚點就當是驚喜送給他。”
“奶奶我——”
林晚下意識的抗拒,但話還沒說完奶奶已經轉身朝廚房走去,她抬眼看向祁子恆,卻見他直接去了書房,彷彿多看她一眼都不耐煩。
想起剛剛祁子恆在門口的那副語氣,林晚明白今天不是提借錢的好時機,但想想還躺在醫院的媽媽,不覺煩躁了幾分。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奶奶情緒很高,主動要求開了一瓶紅酒,落座之後便舉杯笑眯眯的看着兩人:“來,今天是子恆的生日,咱們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