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酒,意亂情迷。
大牀上糾纏的身影不斷將一室的旖旎推到了頂峯,滾熱的溫度混合着低吟淺呼,昭示着華光的溫柔繾綣,最親密的接觸,最炙熱的親吻,一夜荒唐,不眠不休。
意亂情迷的最終,唯有男人低迷的嗓音淺淺的落在她的耳畔,他說:“唯念,我好想你。”
顧唯念在一片迷離中逐漸清醒,耳畔卻是司機恭敬的聲音:“太太,到公司了。”
又是那個夢。
夢裏的羞澀和繾綣讓顧唯念有些失神,直到司機叫了兩三遍她才堪堪回神回來,應了一聲“知道了”,才下了車,助理簡安安便迎上前來。
“顧副總,錦瑞的boss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池總說這一次要是談成了就給我們放假。”
顧唯念眼波清淡的看了一眼,故作嚴肅:“知道了,注意形象。”
今日的顧唯念一襲淺淡藍色的休閒長襯衫,栗色的長髮搭配羊皮的細細腰帶,顏色恰到好處,一雙白色的高跟鞋更是將她一雙瑩然的長腿襯托得愈發修長,婀娜行走間分外優雅。
自從她嫁給池源便被安排到了江陵做主管,三年的時間,她憑藉着出色的能力順利晉升副總,惹得公司裏許多人的豔羨,更有許多質疑和嫉妒的聲音。
只因公司除了祕書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和池源是夫妻。
會議室位於公司頂樓,偌大的落地窗完全俯瞰陵河,盛大的陽光由外而內灑落進來,將裏面所有的人和物都鍍上了一層金邊兒,顧唯念就是在這樣耀目的陽光中見到了那個男人——
他依舊高達軒昂的身形依靠在會議室的大班椅上,峻冷的容顏在暖光中顯得格外不真切,可即便是坐在那裏,他的氣勢依舊磅礴凜冽,彷彿他就是王,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俯瞰睥睨,無所不能!
席,莫,庭。
顧唯念腳步微微一頓,喉嚨有些發緊。
……
所有的視線都凝聚在顧唯唸的身上。
她窈窕的身姿婀娜一轉,下一秒,純淨的容顏便綻出一抹榮辱不驚的笑:“真是不好意思,彩蛋居然提前被你們看到了。”
幽默的話語瞬間化解了尷尬的局面,顧唯念雲淡風輕的換了下一張圖,優雅嫺熟的講起了今天的合作項目。
衆人自然瞭然於心,卻也不得不佩服顧唯唸的處變不驚,唯有席莫庭眸色幽暗,修長的手指遮住薄脣,一眼深邃望不到頭。
他方纔瞧得真切,她明顯僵硬的身形和隱有不快的小動作,可偏偏,她下一秒便僞裝得無懈可擊,絲毫沒有表演的痕跡。
一場會議下來,席莫庭內容沒有聽多清晰,視線始終籠罩在那抹娉婷的身影上。
敏銳如顧唯念,一早便察覺到了席莫庭的不快,所以會議已結束,她便率先上前,伸手,莞爾微笑:“席先生,戲看的可還好?”
席莫庭眯起眸子,半晌才舉起來握了握她的,掌心灼熱,聲音卻是冷寒:“貴公司還真是驚喜頗多。”
“一點小計倆。”顧唯念笑的輕盈,語氣卻有幾分深長。
她猜到了。
席莫庭俊容上的陰霾終於散了幾分,不動聲色:“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顧唯念趕緊盡職盡責的跟上:“我送您——”
彼時所有的員工都三三兩兩的走出了會議室,而前面的男人似乎是故意似的,腳步極慢,一頓,倏地轉身。
顧唯念措手不及,一頭撞了個滿懷。
“席先生?”她擰眉撫着發痛的鼻尖兒,還不忘狡獪的揶揄:“是要投懷送抱嗎?”
……
你情我願?
席莫庭的眼底有陰霾在泛濫,好一個“你情我願”,當初顧唯念便是用這四個字,將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撇的一乾二淨,毫不留情,鐵石心腸得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時隔五年,她居然還用這樣的話來搪塞他?
“顧唯念,你真的以爲你離開了K國,所有的一切就一筆勾銷了嗎?”
“不然呢?”顧唯念咬牙,五年的時間,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恨意有增無減,可是她卻只能選擇緘默:“席莫庭,你到底想要幹甚麼?”
“幹甚麼?呵!”席莫庭冷笑一聲,修長是手指劃過她的臉頰,彷彿毒蛇掠過,讓她渾身都毛骨悚然,可他的語氣卻格外的溫潤繾綣,彷彿只是情人之間的低語:“顧小姐,我真是的很懷念你的味道呢。”
他溫熱的氣息在她耳側撩撥,仿若一根羽毛輕輕劃過,卻讓顧唯念渾身都如浸透了冷水一般。
“席莫庭,你不要太過分。”顧唯念幾乎是咬着牙從齒縫間吐字,她偏首躲避他犀利的眼神,如芒在背。
過分?
席莫庭笑了,笑得邪冷狂妄,“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過分。”
話落,大手強硬的捏住她的下頷強迫她抬首,薄脣狠狠的覆下,帶着勢如破竹的霸道佔有,鉗住她的下頷強迫她張開嘴,霸道的闖入,舌尖描繪着所有他能觸碰到的一切,讓她無處可逃。
顧唯念倏地瞪大眼睛,手拼命的推拒卻不能撼動面前這個男人分毫,氣急敗壞之下,乾脆狠狠的咬了上去。
“唔……”喫痛的男人頓時鬆懈了力道,顧唯念趁機狠狠的推開他,落荒而逃。
席莫庭摸了摸脣,嘴角邪妄的冷意更深。
與此同時,慌張的女人腳步凌亂,失魂落魄之下卻跟一個男人撞了滿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