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辦公桌上,慕晚被他掐着着,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慕晚,你不答應,也得答應!”隨後,她清楚地聽到他用威脅的口吻對自己說。
男人一身乾淨的西裝,眉宇間帶着屬於他獨有的霸道,居高臨下,狂妄至極。
不顧她的感受,他又一次開口,“這場官司,非你不可。”
慕晚的心,不斷地抽痛着。
結婚三年,她悉心守護着和他的婚姻。可現在,他竟然要她爲小三打官司?
她沉下眼眸,眼底已經浮現出了淡淡的淚光,卻只咬着牙,帶着隱忍說,“蕭恆,你休想!”
固執,嘶啞而又冰冷的話音在他的耳邊驟然響起。
像是失望到了極點,慕晚逐漸垂下眼眸,神色那般痛苦。
“休想?你可想好了?”沒過頭頂的話音,帶着薄涼。
“蕭先生,我建立律所三年了,如今的確名聲鶴起,可不代表我會接手沒有把握的案子,更不會接她林菀的案子!”
她開律所三年來,毫無敗績。
京城人盡皆知,她是律師界不敗的神話,卻沒有知道,慕晚有一場失敗的婚姻。
她的丈夫,正是京城人人心嚮往之的蕭恆蕭先生。
可他的心裏,住着的那個人,叫林菀。
……
聲音,慕晚就是化成灰都認識。
是蕭恆!
那個和她朝夕相處,卻一心愛着林菀的男人,她僵直了背,回過神去,定定地看他,冷嘲熱諷,“蕭先生親自來接,當真是我的殊榮啊。”
“你……似乎不願意看到我?”
他陰鷙的目光,跨越空氣,直勾勾地射向她,頓時讓慕晚的心裏多出了幾分蒼涼。
“那倒不是。”
她很想問問他,如果不愛,爲甚麼這般步步相逼?
“上車!”這一次,蕭恆並不打算和她在理論甚麼,男人已經推開了後座的車門,不能容許她的拒絕。
慕晚深吸一口氣,強制自己保持平靜,上了車。
“去哪?”
“喫飯。”
車子逐漸駛入京城最繁華的商圈,最後停在了一家西餐廳門口。
蕭恆將菜譜遞到她面前,“挑你喜歡的。”
“呵——”慕晚冷笑了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麼?”
她的話,剛出口,蕭恆就一把奪過了她手裏的菜譜,丟給了服務生,“兩份牛排。”
……
她抬頭看着他。
那冷漠的話語,彷彿醍醐灌頂一般讓她清醒過來。
是啊,蕭恆最愛的人是林菀啊,他又怎麼會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又或者,幫她說話?
“阿恆……”林菀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怪慕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軟軟糯糯的話音,彷彿一根羽毛,撫過蕭恆的心。
任何一個男人,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都免不了會心軟。就連他也不例外。
“你沒事就好,其他的……再說吧!”
他說‘再說’,是告訴慕晚。
他決定和她秋後算賬。
“那……”她抿了抿脣,小心翼翼地看着蕭恆。問他,“我們可以走了麼?人家新買了一套睡衣,還等着你來看呢。”
話是說給慕晚聽的。
“嗯,我們走。”蕭恆摟着她,寵溺的笑了起來。
慕晚回到餐桌邊,卻再也沒有了食慾。
她的心,彷彿被刀剜着,快要窒息的痛步步緊逼。她所幸放下了刀叉,‘嚯’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徑自走出了餐廳。
窗外,不知甚麼時候已經下起了大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