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小看着桌上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已經簽好了男人的名字。
她又抬頭望向窗邊,溼漉漉的眸光裏,沈驚覺昂藏挺拔的身形在午後陽光下美若神祗,冷傲孤清又強勢逼人,連背影都是這般薄情。
“我簽好了,你也儘快。在柔兒回來前,我要和你走完所有法律程序。”
沈驚覺雙手負後,頭也不回,“因爲婚前做了財產公證,所以不涉及財產分割問題,但作爲補償我會給你兩千萬外加西郊一套別墅。
畢竟你淨身出戶,我在爺爺面前不好交差。”
白小小如遭雷劈,心忽悠悠地向下墜,“爺爺……知道你要跟我離婚嗎?”
“不知道又如何?影響我的決定嗎?”
她瘦削的身軀都有些站不穩了,只緊緊扒着桌邊,用很輕的聲音含淚問:“驚覺,我們可不可以……不離婚?”
終於,沈驚覺轉過身用怪異的目光打量她。
男人薄脣深眸,劍眉端肅,輪廓明晰的臉龐仍令她怦然心動。
“爲甚麼?”
“因爲……我愛你。”
白小小眼圈紅了又紅,淚水滿盈,“我愛你驚覺,我還想做你的妻子……哪怕你對我沒有感情……”
“我受夠了,白小小。沒有愛情的婚姻,於我而言是分秒折磨。”
沈驚覺擺了擺手,連聽下去的耐心都沒有,“當年你嫁給我就是個錯誤,你明知道我在和爺爺鬥氣,你也明知道我有心上人,只是因爲一些原因我們不能在一起。
……
晚餐時分,金恩柔作爲沈夫人的外甥女,與沈家人其樂融融地用餐。
只有沈驚覺一人,俊眉緊鎖,毫無胃口。
白小小就這麼跟唐樾走了,所有的細軟都沒拿,包括那兩千萬和別墅。
“小小呢?怎麼沒下來喫飯?”沈董沈光景詫異地問。
“我們離婚了,協議書已簽完。”沈驚覺垂眸回答,“擇日會去辦手續,領離婚證。”
沈光景愕然,“離婚?爲甚麼?!”
“哎呀景哥,我早就跟你說過的,驚覺和小小根本不合適,兩人之間本就是老爺子他強撮合的。”
沈夫人秦姝嘆了口氣,“那孩子委屈了三年,如今她肯釋懷放手,和驚覺一別兩寬各生歡喜,這其實對兩個孩子來說都是好事啊。你也知道,驚覺心裏一直愛的是柔兒。”
“驚覺,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更何況小小那孩子……”
“爸,我們離婚協議書都簽完了,白小小也已經離開了這裏,淨身出戶。”沈驚覺煩悶地皺了皺眉。
“嚯,那個鄉下妞蠻有骨氣的哦。”
三小姐沈白露冷笑,“她這不會是苦肉計吧?到時候她可別到處亂說是咱們沈家虧待了她。”
沈驚覺聽了這話,眉間籠起一縷慍色。
“驚覺,這次你行事太草率了,爺爺還在病中,你該如何向他老人家解釋?”沈光景怕此事惹怒老爺子,不免露出些焦躁。
“實話實說,而且下個月,我會公開婚訊,正式娶柔兒爲妻。”
……
海門唐家,閱棠苑。
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門前,勞斯萊斯穩穩停在紅毯中央,唐家二少唐栩親自迎接,爲妹妹開車門。
“恭迎公主殿下回歸!”
唐俏兒一張嬌花照水般的容顏在華燈照耀下明豔至極,她在車上便脫下球鞋換上尖銳的超高跟,舉止投足矜貴高傲如女王。
“二哥,你們都還好嗎?”
“好,但都沒有你回來好。煙火好看嗎?我這生日禮物引起全城關注,都上熱搜了!”唐栩一張清雋的帥臉神采飛揚。
“是啊我看到了,都說是土大款下血本追妻呢,還說你是鑲鑽土狗。恭喜二哥解鎖人生新成就~”唐俏兒笑容明媚地鼓了鼓掌。
唐栩不理會她的調侃,抽了抽鼻子,激動地把妹子摟在懷裏。
“俏俏,這把不會再走了吧?”
“不走了,我都被休了還走甚麼。”
唐俏兒釋懷地拍了拍二哥的脊背,“唉,讓大家跌面兒了,想我三年孤注一擲,挖心掏肺,最後還是連個男人都搞不定,真是失敗他媽給我開門,失敗到家了。”
可天知道,她此刻心情就像吃了雙黃連,苦得幾度欲淚,卻生生忍了。
她發誓,出了沈家大門,她再不爲沈驚覺流一滴眼淚,因爲不值得!
“姓沈的狗東西!敢負我妹妹!我明天就着手徹查沈氏集團,再讓你四哥抽空把他給暗S了吧!”
唐樾一聽,低眉說了句:“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