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
大業十二年。
太原唐公府。
書房外,一個眉清目秀,面如冠玉的青年站在屋檐下,低垂着眼瞼。
屋內傳出陣陣爭執聲。
“父親,我李家出身官宦,好歹算是個門閥,那周揚一介平民不說,來李家七日看不出任何德才,怎能委屈妹妹嫁給他!”
長子李建成激言相勸。
“父親,世民知您一諾千金,爲了報答當年周父的救命之恩,將二姐下嫁於他;可我們和柴家婚事有言在先,這事總歸要慎重,若是傳了出去,只怕叫天下人恥笑啊!”
李世民說得倒是滴水不漏,可言辭之間,依然持反對意見。
唐公李淵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倒是坐在一側的端莊貴婦緩緩開口。
“夫君,我知周家於我們李家有恩,可週揚終歸出身寒門,如今他又遭逢大難流落至此,難道你真的捨得女兒下嫁於他,落人笑柄麼?”
“聽夫人這意思,是要我李淵不管故交之子,做忘恩負義之輩,遺臭萬年嗎!”
李淵眉頭緊皺,沉聲質問。
堂堂唐國公,豈能做如此卑鄙之事?
……
“宿主:周揚,
年齡:18歲,
技能:無,
物品:無,
生存能力:不及格,
當前壽命:兩天(死因:飢寒交迫,餓死街頭)。”
周揚眨巴着眼睛。
就在前一秒,他還準備豪情萬丈地告訴李家衆人,自己不屑於當一個逆來順受的上門女婿。
甚至已經腦補出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的瀟灑背影。
可是現在,卻一個字都說不口。
因爲系統已經告訴他,離開等於送死!
姥姥!
搞人心態呢!
周揚都還沒興奮就想罵街。
別人的系統稱王稱霸,自己的系統倒好,上來報喪?
……
隨着李淵宣佈比武開始,柴紹和周揚走下校場。
只見校場正中已搭起一座高臺,上窄下寬,足足約莫六丈。
精緻漂亮的繡球掛於頂端長杆。
底部四周堆放着稻草,以防比試途中不慎跌落傷及性命。
畢竟是成親這種大好事,雖是比武,可也沒有舞刀弄槍,以免大好日子見血甚麼的,不吉利。
圍觀的衆人熱鬧興奮,所有目光都落在柴紹身上。
有誇他玉樹臨風的,有春心蕩漾的,還有讚許前途無量的。
而周揚就跟個隱形人一樣,壓根沒人關注他。
或者說沒有人覺得一個落難平民能夠勝過千牛備戶出生的柴家大公子。
側臺上,李秀寧坐在紗帳中,一襲青衫長裙。
任由校場喧囂,她精緻美豔又清冷的俏臉上不曾有一絲喜怒。
“寧兒,你看那柴家公子青年才俊,將來柴李聯姻定然錦上添花。”
竇氏依欄而靠,滿面春風,那神情似乎就像是在看自己未來賢婿。
“娘,輸贏未定,此刻說這話爲時過早了吧?”
“不是爲娘偏袒,這周揚雖爲故人之子,可定然是不如柴紹出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