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嚴寒隆冬,深夜的古陵城北風呼嘯,漫天雪雨,昏暗寂靜,不時有巡城的士兵傳出齊整鏗鏘的腳步和鎖甲碰撞聲。
古陵城秦氏家族,天僅微亮,在漫天風雪茫茫夜色中,有一個僅穿着兩件單薄衣衫的少年往演武場跑去。
“咯~”
他一躍而起跳上演武場,積雪踩在腳下咯咯作響。
雙腳掃開一片空地,少年便在冰天雪地中練起武來....
與此同時,秦氏大門,燈火通明。
“孫哥,你看那是誰?是來輪班的不?”
一個凍得打哆嗦的小廝,拍了拍在打瞌睡的年長僕人道。
僕人打了個激靈,迷糊着眼轉頭往裏頭張望,但看清後轉過頭對他無奈道:
“那不是下人,那是家族弟子秦楠。”
“去年三岔鎮支族子弟考覈第一名,然後進入到古陵城秦氏宗族的外來支族子弟。”
“啊!弟子?他也太刻苦了吧?這麼冷的天這麼早起來練武!”
小廝驚奇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
“當年我還在三岔鎮的時候,秦楠可是三岔鎮赫赫有名的少年高手,十二歲就步入武道一重。”
……
“就這個意思!”
突然他大手掐住秦楠脖子,將他夾在懷中,手上的雪塊猛地往他臉上拍去,再像是揉麪團似的揉來搓去,肆意侮辱狂笑着。
猝不及防的秦楠完全被制住,難以呼吸,面色漲紅,仰着身子臉上寒意凜然,雪在臉上糊成了一大片!
嘴巴,鼻子,眼睛都塞進了雪,甚麼都看不清,感覺到的只有那冰雪徹骨的寒冷。
宗族弟子人羣中再次發出鬨堂大笑,看到秦楠這狼狽樣,一個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赤裸裸的羞辱,讓秦楠血往上湧,胸腔中盡是無盡屈辱的怒火!
“滾!”
他使出渾身氣力打出一拳,但怎麼能威脅到武道二重,不論是力量還是反應速度都遠勝他的秦志明?
秦志明像捏小雞崽般輕而易舉攥住了林秦楠的拳頭不屑嗤笑道:
“你這種垃圾還敢頂撞我?鄉巴佬,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沒出息的廢物你懂麼?”
他抓住秦楠的拳頭,狠狠一擰!
“啊!”
秦楠一聲慘嚎,感覺胳膊都要斷了,整個身子都因爲這劇痛而騰空翻滾重重地摔在雪地上,蜷在雪地裏痛得面目扭曲。
“明哥,要遲到了,快走,不然師傅得發火了!”
秦志明本來還準備上前再痛打他一頓,但聽到夥伴的呼喚,也只好是收了手,望着摔在地上渾身劇痛的秦楠冷笑道:
……
讓他剎那間汗毛倒豎,有種被暗中窺伺的神靈鎖定了般的凝窒感!
他有些驚慌地抬頭往灰濛濛的天空中望去,瞳孔驟然緊縮,駭然至極!
他從未見過如此浩蕩磅礴的雷電,密密麻麻交織錯亂如蛛網鎖鏈!
在短暫的剎那,那無邊無際的閃電,竟忽然間凝滯,在某種詭異的力量下,連同着那片空間扭曲,坍塌!
忽然,在那片令天地爲之失色,令萬物爲之惶恐的雷電鎖鏈之間,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微芒突破封鎖,挾無上威嚴,自亙古蒼穹而下,掠過萬物蒼茫!
但讓秦楠感到驚駭的是——那黑色微芒居然直奔他來!
“噗咚!”
秦楠剛轉身想逃,他腳步陡然一聲巨響!
他腳步一滯,低頭看到了那道黑芒的真面目——一顆砰砰跳動,漆黑深邃的黑珠!
黑珠外層泛着灰白,像是一顆剛剛脫落的人類眼珠,它似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在地上有節奏地頻頻跳動着,並與秦楠“對視”。
秦楠心中泛起一種古怪的感覺,這眼珠彷彿也在打量着他,他有種被人完全看透的不安感。
但漸漸的,眼珠跳動的頻率越來越與他的心跳接近,最後趨於一致,讓他有心生親切。
可突然,眼球一躍而起,化作一道虛幻的殘影刺進秦楠的右眼!
他無法躲避,更是難以承受這幾乎扎進了靈魂的刺痛!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