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五年,大明帝都南京。
太子朱標寢宮內。
朱元璋雙鬢斑白,佝僂着身軀坐在朱標牀榻前一方矮矮的木凳上。
手上拿着一方帕子在水裏浸溼後,輕輕擦拭着朱標腦門上因痛苦滲出的虛汗,不時低低發出一聲哀嘆。
自從朱標從陝西回來後,便一直重病不起。
宮中御醫數次診斷,都無濟於事。
自己這最看重的兒子,如今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了。
人之大悲,有能悲的過白髮人送黑髮人?
“啓稟陛下。”
此時,深幽寂靜的太子殿中,朱元璋內侍宦官尖細的嗓音在朱元璋耳邊響起。
“陛下,周王在殿外求見,說是有醫治太子殿下的法子,您看?”
朱元璋拿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頓,眉頭輕皺,頭也沒抬地道。
“朱橚那小子?不在開封好好的待着,回來添甚麼亂?”
宦官身體一躬,低聲小心回應道。
“陛下,周王殿下近年來在封地潛心鑽研醫術,真有甚麼妙法也說不定。”
……
“也罷,那你且試試看吧。”
見朱元璋點頭應允,朱橚拱手謝過父皇,上前一步把手術刀穩穩放在了朱標牀榻前的一方矮凳上。
朱橚坐下緩了緩神,先是從懷裏默默掏出一個牛皮製的酒壺,倒了一些自制的高度酒精在碗裏。
看着碗裏如水般清澈的液體,味道卻如此刺鼻,朱元璋不由得瞳孔一縮。
“這是何物?”
“父皇,此乃酒精,酒之精華,可做消毒之用。”
看着那清澈的液體,朱元璋心中不免燃起一絲希望。
“可以開始了?”
朱橚點了點頭,隨即將手術刀在酒精中浸泡了片刻,以備消毒。
小刀一眼望去就可知材質不凡,以他大明如今的鍛造工藝是萬萬不可能打造的出,也不知這朱橚這小子從何處得來。
還未等朱元璋開口詢問,朱橚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消毒工作。
只見那朱橚瞬間進入狀態,一手拿刀以極快的手法在太子背上膿瘡處削了起來。
而另一隻手拿着白布跟着擦拭着傷口流出的鮮血和膿液。
那小刀所過之處,朱標背後的皮肉霎時分開,然後才緩緩流出鮮血,比他想象的還要鋒利。
一旁的朱元璋越看越是心驚。
……
眼見自己主動要求去嶺南這件事情,朱元璋不肯答應。
朱橚也知道這件事情着急不得。
按着朱元璋的性子,那向來是順着點纔行。
南下嶺南一事,只能慢慢磨了。
念及此處,朱橚也不再提及這件事情。
而是將調理太子朱標的藥方交給一旁的蔣瓛之後,便躬身退出了大殿。
七日後,奉天殿內。
遠在西安坐鎮的秦王朱樉,在聽聞大哥朱標病重的消息之後,便慌忙處理好封地事宜,一路馬不停蹄從西安趕了回來。
誰知剛剛趕回南京,就被告知大哥的病症竟已是被老五朱橚給治好了。
震驚之餘,急匆匆趕回來的朱樉也得到了朱元璋的召見。
殿內,朱元璋和朱樉相對而坐。
“你大哥的病情已經穩定,這幾日橚兒在東宮陪伴診治,恢復的不錯。”
“若不是橚兒在,恐怕你大哥性命危矣。”
聽到朱元璋這聲感慨,朱樉心中早已是掀起了無數驚濤駭浪。
自己這五弟,平日裏不顯山露水的,居然還能有此等醫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