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皇宮,御膳房。
正值午膳。
御膳房的院子裏,一口水井旁,一老一少兩個侍女正在摘菜,滿滿的幾大籮筐新鮮蔬菜,堆起來像一座小山,摘出來只需夠一碟素青。
剩下的便是留給下人們食用,或者棄之爲豬食。
那年紀較輕的侍女,看似剛入宮不久,對宮裏的一切都很好奇。
看着四下人人各有忙碌,就屬她倆的活兒最閒最輕,便向年長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哎!姐姐,我這纔剛入宮,除了規矩,啥事都不懂,你就給我說說這宮闈裏邊的趣事唄。”
年長的侍女有些警惕地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你這丫頭,宮廷裏嚴禁亂嚼舌根,不然甚麼時候惹禍上身都不知道。”
雖是如此說,但那年長的侍女顯然正是那種多嘴的人,話是說叫別人謹言慎行,自己卻也管不住嘴巴!
見那年輕的侍女臉上有些失望,她當即便嘴癢了:“不過,見你初來,隨意給你嘮嘮也行,但可不能張揚出去。”
一聽此,年輕侍女的眼裏便放出光芒,狠狠地點了點頭。
“就說最近的一些大事吧!龍椅上的那位,準備過六十大壽了,你知道吧?我聽侍奉的姐妹說,聖上打算在壽宴上宣佈繼位的人選。”
年輕侍女撇着嘴巴:“這很正常啊,聖上老了,精力有限,把治國的權力交給年輕的皇子,是自然的。”
年長侍女一副很有見識的樣子:“誰說一定是傳給皇子?當今S上和你我一樣,都是女兒身。你怎知她不會傳位給某個公主、郡主?”
“啊?姐姐是說,聖上要傳位給女流?可是,據我所知,聖上膝下只有七位皇子,並無女嗣。”
……
打發走十大掌櫃之後,裘萬山轉入內堂一間雅緻的房間內。
門外一個圓滾滾的胖子,懷抱着一把長刀,看起來是個不稱職的侍衛,此時竟站着打起了盹兒。
裘萬山皺着眉,用腳尖踢了踢那胖子,眼裏有些埋怨。
胖子回過神,尷尬地喊了一聲:“總把頭。”
裘萬山冷哼,推門踏入。
房間內,一扇雲鶴屏風之後,紅檀書案前,少年正在提筆書畫,一絲不苟。
少年的左右兩旁,各站着一名錦衣侍衛。見到來人,剛想出聲,卻被裘萬山伸手阻止。
裘萬山站在案前,假意咳嗽了兩聲,想引起少年的注意。
少年認真之至,竟聞若不知。
裘萬山便伸手在案上敲了敲,並將咳嗽的聲音加大。
幾秒鐘後,少年抬頭,卻是對身旁的侍衛說:“給我研墨。”
見少年未曾理會自己,裘萬山一愣,又想伸手去敲桌。
少年這纔回過頭,一臉微笑的說道:“總把頭有話直說,本少主在聽着呢。”
裘萬山不悅道:“少主還真是好雅興,這時候仍有心思作畫。不如,給我也來鑑賞一下?”
說着,便自顧拿起了少年面前的“畫”。
……
不錯!
少年名叫唐西,字大方,所以也叫唐大方。
大周的大,西方的方。
本是屠戶之子,祖上三代都是S豬的,於仕、工、農、商中的末等之流。
時年,遭逢亂局,天家帝位更迭有異。
前朝皇后,也就是當今S上,得先帝恩寵,大權在握,朝堂百官無不俯首。
先帝暴斃,未曾立下太子,先皇后自持權重,頗有以女帝之名榮登大寶之意,朝堂雖有異議,但懼於威懾,也是莫敢不從。
女帝登基後,改號元周,勵精圖治。雖是女流,卻也深具治國才能,雷霆手段。
在其治理之下,大週四海昇平,國力強盛,猶比前朝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一些守舊的老派權貴,不齒爲女帝當權。故,霍亂成匪,時常派出S手,公然行刺。
一次,女帝南巡歸來,剛入帝都便遭到刺S。
侍衛拼死招架之下,女帝雖逃出生天,但被迫流落民間。
幸得一屠戶所救,賞一飯之恩,終成因果。
女帝得以回宮之後,大肆清理叛軍,坑S千餘人於午門之外。
而這家屠戶,便是唐西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