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夜空被一道刺眼的閃電劃過,彷彿撕裂了雲層,寂靜的城市被雨水淹沒。
“都讓一下!孕婦羊水破了!”
一行人在走廊裏疾步抬着擔架,上面躺着一個滿身是髒泥的大肚子女人,前面有兩個男護士負責開路。
忽然身後醫生眼裏閃過一攤血,臉色大變,“病人有大出血的預兆,快去血庫找相匹配的血型!通知她的家屬!”
“她暈倒前說自己沒有家人,如果出了甚麼意外,先保小!”
“管不了那麼多,快,準備手術!”
‘砰!’一聲,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手術室門頂亮起了紅燈。
兩小時過去,主刀醫生額頭不斷滲着細汗,身旁護士一邊遞着工具,一邊替他擦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裏仍沒有一點動靜,門外的人雖不是家屬,但也不由爲裏面的人捏了把汗。
秦楠模糊間,只能看到一抹刺眼的光在頭頂旋轉,彷彿是天堂的聖光,她努力的想睜開眼,意識卻愈發昏沉。
生產時孕婦昏厥是最危險的信號,護士在旁急忙鼓勵道:“小姐,你想想寶寶和家人,一定不要睡啊。”
秦楠虛弱地張開嘴,一合一閉,聲音極小,護士貼近耳畔聽到她說,“救救我的孩子……”
生產時間過長,子.宮口太狹窄,孩子根本沒法出來,醫生最終只能沉聲宣佈,“孕婦難產,準備刨腹!”
驀然門被打開,另一名助手急忙趕回,“醫生,血袋拿到了。”
“立刻輸液!”醫生大聲說道。
……
十個月前……
秦楠收到通知,立馬趕往醫院取化驗單。
見到上面的懷孕確診一欄,她眼裏不禁泛起淚光。
兩年,她終於有了杜默生的孩子。
結婚的這兩年,因爲她身體的緣故,一直沒能懷孕,這幾乎是她的一塊心病。
沒想到真的等到這一天了,秦楠緊緊撰住手中的化驗單,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她要馬上告訴杜默生這個驚喜。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孩子有沒有事?”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秦楠心裏“咯蹬”一聲,腳下的步伐頓了頓,循着聲音望去,那個高大的身影讓她猛地僵住。
杜默生小心翼翼的攙扶着懷中的女子,女子一副嬌羞的模樣。
秦楠只感覺心一陣陣刺痛,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掐住她的心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沈青兒怎麼會在這裏。
那是杜默生的初戀。
他……心尖上的肉。
而且看她小腹的模樣,似乎已有兩三月的身孕了,她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嗡嗡作響。
杜默生扶着沈青兒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神情溫柔。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神色。
……
秦楠苦澀的揚了揚嘴角,守了兩年的婚姻,到頭來,她最愛的丈夫心心念唸的仍是別人。
這場獨角戲,是時候該落幕了。
回到家,秦楠也沒管那些傭人說了甚麼,直接回了房間。
她疲憊的躺在牀上,閉上眼睛,心緒複雜,不知不覺睡着了,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房間一片安靜,秦楠坐起來,環顧四周,最後抱着一絲僥倖去了書房。
門大開着,沒有人!
電話也沒有打回來一個,一想到他現在抱着別的女人親熱,她就心痛如絞。
她還在期盼甚麼?
嘲諷的勾了勾嘴角,回到房中,秦楠坐在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紙和筆。
眼中閃着淚光,對不起寶寶,媽媽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了。
秦楠深吸一口氣,迅速擬好了離婚協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的劃在她心上。
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秦楠將它取出來放在離婚協議上。
做完這一切,秦楠簡單收拾好行李,想要趁着夜色無人悄悄離開。
她怕再待在這裏一分鐘,會不捨得走。
傭人都睡着了,此時走應該沒有人會發現她,然而剛打開門,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正擋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