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煜,你說葉星漂亮還是我漂亮?”
“當然是你漂亮了,她那個刻板女人,跟條死魚一樣,碰都不能碰,我又不傻子。”
……
充滿夢幻的婚紗店,陳列着一件件白色的婚紗,無不彰顯濃濃的幸福感和儀式感,是無數相愛男女心馳神往的地方。
而在婚紗店試衣間門外,葉星僵直地站着,通紅的眼睛直直的瞪着試衣間。
從葉星進來婚紗店,到試衣間裏男女情事結束,刺耳的聲音全都敲擊着她的耳膜,她眼眶通紅,眼淚呼之欲出,她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掌心幾乎要被掐出血印子。
一個是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朋友,一個是她在學校裏最討厭的女人,在這個聖潔的地方,在這個她和唐煜兩人曾經來過的婚紗店裏,此時此刻正在做着苟且之事。
“小姐,請問你是來找人的嗎?”
服務員手裏捧着一襲白色的婚紗,碰了碰葉星的手臂,微微皺眉,盯着莫名其妙站在試衣間門外的葉星。
葉星迴神,擦了擦眼角,勉強地扯了扯蒼白的嘴角,“不是,我只是路過。”
但眼睛卻看到了服務員手中的這件婚紗,憤怒在她的五臟六腑亂竄,血氣上湧的她,抓起婚紗,用力開撕。
服務員急紅了臉,想要把婚紗搶回來,怒斥道:“你幹嘛?這件婚紗是唐少給未婚妻訂的,價值幾十萬,你賠得起嗎?”
葉星冷笑,“是嗎?”
既然如此,她更要撕掉,她要撕掉這段感情。
輕紗一條條墜落到地上,堆在地上,盛開了絕美的雪景,雪中落了斑斑點點的紅色。
……
後悔?
葉星嗤笑,她纔不會。
“我纔不會後悔,你跟蘇眉愛得死去活來吧,本姑娘不在乎。”
葉星不管三七二十一,衝到了馬路中,一輛豪車戛然停止,劇烈刺激的剎車聲讓她的耳朵幾近失聰,但無疑對她來說,是一棵救命稻草。
葉星急急地拍着門,哀求道:“能讓我上車嗎?”
林維罵罵咧咧,不耐煩地搖下車窗,沒好氣地拒絕:“小姐,我們不是出租車。”
後面坐着一座大冰山,他只是一個助理,不敢越權答應,即使這個女人堪稱絕色,讓人挪不開眼睛。
話說這年頭的女人真是無所不用至極,厲少在國外已經是萬人迷了,沒想到一回到國內這麼快有人得到風聲來圍追堵截,手段太高強了。
“真的,求你。”
葉星睜着水汪汪的眼睛,充滿了哀求的意味,她不想再看到那對狗男女。
她很感激雨聲,隱隱遮擋住後面故意秀恩愛的聲音,她不想聽,不想回憶那段失敗的戀情。
“阿煜,好可惜啊,我們的婚紗被撕碎了,嗚嗚,那件婚紗真的很好看。”
“別傷心,我給你訂更貴更漂亮的,讓你成爲我最漂亮的新娘。”
“嗯,我想穿上最美的婚紗。”
……
……
葉星把母親送回醫院後,便趕往顧家。
站在顧家別墅門口,看着這座豪華的別墅,從小到大,她跟陳芳蓮便是在這裏寄人籬下做幫傭,她無時無刻都在想快點畢業,帶陳芳蓮離開這裏,開啓新的人生。
眼眶紅紅的她,剛抬起手,還沒來得及按門鈴,身後便傳來了鄙夷的冷笑。
“葉星,我還以爲你不會答應呢,你要是再晚一點,估計就是別人代替我嫁給厲景深了,偷偷告訴你,我媽另外找了一個跟我長得像的。”
說話的正是顧家千金顧悠晴,私生活極爲混亂,在本市上流社會是出了名的,但是剛舉家遷回國內的顧家不知道爲何選中了她。
說跟葉星長得像,還不是顧悠晴按照她的樣子整容了,圖甚麼呢?反正葉星不想理會。
葉星不言不語,手已經攥得緊緊的,如果能有選擇,她纔不會甘心做一個傀儡。
事到如今,前男友要娶別人,養母生病,她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她只能咬牙一步步前進。
顧悠晴伸出纖白的手指,傲慢地掐了葉星精巧的下巴,惱怒之意溢於言表,越看她這張臉,越是討厭,沒事長那麼漂亮幹甚麼?跟她相似的眉眼,卻比她好看一百倍。
她氣得繼續冷嘲熱諷:“就算你長得好,學習好又能怎麼樣?嫁給厲景深這個花花公子,以後有的你好受,你幫我好好伺候他哦。”
這口氣,葉星腮幫子鼓鼓的,硬生生的忍下來了。
“悠晴,你還不快點進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懷孕了。”顧母張靜聽到聲響,連忙出來,看到女兒,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女兒跟顧家少爺結婚自然是好事,雖然厲景深花天酒地,沒有繼承權,但瘦死的駱駝總歸是比馬大,無奈顧悠晴不爭氣,懷了別人的孩子,萬一被人發現就完蛋了,只能找人頂替。
張靜冷瞥了一眼葉星,傲慢無禮的喝道:“進來吧。”
葉星咬緊下脣,跟着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