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出機場時,陽光明媚,她並不像其他的乘客拖着行李箱,而是兩手空空的攔下一輛出租車,言簡意賅的報上地址名。
“dream茶餐廳。”
爽朗的中年大叔應了一聲,然後和她拉起來家常,“小姐是第一次來景市嗎?”
溫檸微微一笑,面色佯裝平靜,“不是,我的老家就在景市。”
只是,她已經三年沒有回來了。
中年大叔看出她不想多談,於是不再開口,專心的開車。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停在dream茶餐廳,一間以下午茶出名的餐廳。
進餐廳之前,她補了下妝,然後優雅的踏入明亮整潔的高檔場所。
“182包廂,麻煩了。”
在迎賓小姐的帶領下,她來到了目的地的門口。
溫檸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羞澀而大方的笑容,禮貌的敲了敲門。
“進來。“
低沉的男聲隔着厚厚的門板,有些不清晰。
溫檸雙手輕輕把門一推,包廂的全景進入眼內。
一張鋪着雪白桌布的長桌擺放在窗前,紗質的白色窗簾隨風拂動,長桌前後兩頭分別坐了一男一女。
……
“阿檸,你說說,你是我的誰?”
展越嘴角破天荒的微微勾起,審視的眸光注視着明顯有些不安的溫檸,墨色的眸子中情緒深藏,如旋渦一般深不可測。
他長臂一伸,掌心熨帖的燙度緊貼溫檸的肩膀,徑直把她扯到了懷中,那張臉褪去了年少時的沉鬱,眉宇之間淡漠又輕薄。
溫檸毫無防備,一頭栽進他的胸膛,由他攬着,隔着一層薄薄的白襯衫,她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清涼,冷的她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她是他的誰?
前女友,前情婦?
亦或者前妻?
“我是阿越的”她頓了頓,白淨的肌膚染了紅暈,似咬着牙般輕語,“女朋友。”
這個任務她不能搞砸,因爲對方付出的報酬是她夢寐以求的希望。
展越看着她僵硬的表情和躲閃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涼薄且嘲弄,眼裏的輕蔑如流光蔓延。
他緩緩轉頭,看向對面一臉不可置信的女人,甩出的話清冷又剛硬。
“聽到了嗎?如果聽到了,滾出去。”
女人對上展越冰冷的目光,莫名的覺得害怕,咬着脣色厲內荏的道,“展越,既然你有女朋友了,爲甚麼還要我訂婚?這件事我不會這麼算了的!”
如果展越不是一手創辦了跨國企業鼎天集團,如果他不是京都世家展家的大公子,如果不是他私下還有涉黑的背景,一向自詡是公主的宋靈哪會就此罷休?
她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名牌手包,氣沖沖的跑出了包廂。
……
“展先生,今天只是一個意外,請你放心,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她發狠似得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手背的嬌嫩皮膚一片火辣辣的疼,然後她也不看展越,快步朝相反的方向往前走。
她脊背挺的筆直,步伐雖然亂卻並不凌亂,走出老遠還能感受到那如影隨形的灼熱視線。
展越幽深的眸光凝視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方纔一瞬間的冷沉暗壓消失在眉梢。
半響,他掏出手機,挑了一個號碼發了一條信息。
“顧北,我知道這是你搞的鬼,不想死的話,老實點幫我個忙。”
……
溫檸出了茶餐廳,首先攔下了一輛出租直奔景江公寓。
景江公寓八號樓住着她從小玩到大的閨蜜,也是她在景市唯一的女性朋友——沈悠悠。
“悠悠,開門。”溫檸急切的敲門。
很快的,公寓的鐵門便被打開了,頭髮亂糟糟的沈悠悠出現在她面前,她穿着寬鬆的棉睡衣,清秀的小臉上有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阿檸,你回來了?怎麼不通知我去接你啊。”
如果是平時,溫檸一定會調侃她幾句,但這會兒她沒有心情,開門見山的出聲。
“悠悠,你電腦借我用一下。”
沈悠悠看着她眉眼掩不住的驚惶,也不多問,“快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