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寄的視頻我收到了,很藝術,你和我都很上鏡。”男人的聲音透着寒意,像是要凍結了這十里急雨。
何清歡靠在車引擎蓋上,渾身溼透,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衣服貼合在身上。
她的眸光死寂地盯着一旁的小土坡,那裏面,沉睡着她唯一的弟弟。
聞言,她回過神來,恣意一笑,紅脣微微勾起:“視頻是拍的不錯,可是江先生,卻不怎麼樣呢!”
江圖南的眼裏滿滿都是厭惡:“我不怎麼樣?那你還把我約到這種荒郊野外,勾引我?”
何清歡勾脣一笑,媚態橫生,伸手撫過男人的下顎的雨滴,語調纏綿儒軟:“你看你,都淋溼了。”
江圖南一把握住何清歡撐傘的手腕,彷彿要捏碎她:“嫌100萬少,不肯滾是吧?竟然寄這種東西威脅我!別以爲在外面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
昨晚算是最後一夜,可是她依舊糾纏不清,今天竟然把他約到這種荒郊野外,到處都是墳塋,這個女人,她到底想做甚麼……
她的眼裏都是朦朧的霧,不知道是水還是淚,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張口卻是輕浮的模樣:“你永遠都不懂溫柔。”
他倏然,邪火叢生,沙啞磁性的聲音裏都是輕蔑:“又犯賤了!”
她面色一凜,不小心玩脫了。
這裏是郊外,旁邊是她弟弟的墳塋,於是收回了妖嬈,一秒回歸冷豔孤傲:“江少,我不要,請您高抬貴手。”
江圖南冷哼一聲,這個女人難道心裏就沒點逼數嗎?**可是會**的!
他不顧她的服軟,聲音森冷:“我養了你三年,你很清楚我的性子,威脅我的人不會有甚麼好下場的。”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引起一陣輕顫。
……
男人嗤之以鼻,大白天的都這麼主動,倒是對得起這麼妖的一張臉。
他狠狠地扯住她的頭髮:“憑你也配?不過是個勾引閨蜜男人的貨色。全天下的女人死絕了,都輪不到你!”
她疼得倒抽冷氣,媚意橫生地盯着江圖南,她做了他三年的情人,白天端莊冷傲當他的律師,晚上風情萬種。
到頭來換來了‘全天下的女人死絕了,都輪不到你’。
“江圖南,我愛上你了,我不准你娶喬漫枝。我何清歡最留戀的就是你這張了,你可要負責哦~”她嬌嬌嬈嬈地說着,不怕死地煽風點火。
他猛地掐上她的脖子,聽聽這語氣,還真是自豪,不就是仗着一張好看的臉和誘人的身材而已,沒有深度、沒有靈魂的膚淺女人,玩玩就好了,不配真心。
“不過就是花錢,我做錯了甚麼,居然讓你這麼野心勃勃?何清歡,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別找死。”
他的話裏,都是森森的殺氣,聽得何清歡渾身發冷,她太清楚他的手腕了,冷漠殘忍,像是地獄來的討債惡魔。
他的手勁很大,幾乎要掐斷了她脖子。
那人在懲罰她,隨時都將她逼入崩潰的困境。
她緊繃起來,交纏在一起的雙手無力的抓繞着。
終於,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來,那凸起的小土丘裏,曾經是她鮮活的弟弟。
她大概真的很犯賤吧,可是她能夠更加犯賤——即使這個男人心思不在她身上,三年來他從來都沒對她動過欲以外的念頭。
可是那又怎樣!
就憑他要娶的是喬漫枝,她就會死皮賴臉地貼着江圖南,哪怕他結婚的那天,她都能在婚房把他給誘惑了!
……
何清歡覺得又熱又冷,腦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她費勁地睜開眼睛,發現她一個人躺在地上,而旁邊的越野車早就沒影了。
她忍不住放聲大笑,江圖南倒真是狠心至此啊,就這麼把她一個人丟在大雨裏,也不怕她死了,警察找他問話。
怎麼說也在一起了三年,養只狗都能有感情吧,可是江圖南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喬漫枝一回來,他就一腳踹開她!
她努力地想要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厲害,她全身燙的發疼,忍不住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掉落在旁邊的黑色大傘被人撿起,一雙經典款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站在她面前。
她狼狽地抬頭看過去,這是江雲起,江圖南的大哥。
三年前江家的兩個兒子爭奪唯一繼承權,如今塵埃落定,江圖南掌控了整個江家。
她倔強地站起來,身子卻軟軟地往前倒:“你來幹甚麼?”
江雲起體貼地將何清歡摟入懷中,貼着她的耳朵耳鬢廝磨:“我來看看你選擇江圖南的結局,三年前,你要是做了我的商業間諜,江圖南哪裏還蹦躂得起來?”
何清歡妖妖地將帖在臉上的碎髮撥弄到耳後:“三年前你只是讓我勾引江圖南,激怒喬漫枝,我做到了。”
她是江圖南的人,她總不好一邊拿錢,一邊捅刀子吧,所以她拒絕成爲江風起的商業間諜。
江雲起將她橫空抱起,塞進吉普車裏:“同是天涯淪落人,我送你去醫院。”
吉普車開走了。
江圖南從一棵大樹後緩緩走出來,臉上都是陰翳——剛纔那個女人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她的手機跌落在引擎蓋上,亮起的界面裏,是江雲起約何清歡喝酒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