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那個男人,雲喬她才知道做女人的滋味,是何等銷魂快活。
一艘巨輪在海上緩慢航行,巨輪破開海面,船頭燈照亮黢黑前方,浪花翻滾。
頭等艙的甲板是馬蹄形,包圍着船頭,可以俯瞰底下的公共甲板,以及在船燈照耀下的浪。
雲喬披了件風氅,立在甲板,她失眠了。
此刻凌晨一點,整個甲板寂靜。
倏然,她嗅到了淡淡菸草氣息,猛然回頭,瞧見一人趴伏在她不遠處的欄杆上,正在抽菸。
是個男人。
甲板上的燈火淡,男人一雙修長勻停手指,夾住香菸,無端添了幾分矜貴。
他很白,領口露出的一點肌膚,瓷白似釉。
可能是察覺到了雲喬的窺探,他轉過臉。
雲喬倒吸一口氣。
不爲旁的,只因這人好看得令人窒息。他眼眸慵懶,薄脣高鼻,看人時候也帶着幾分疏離。
雲喬下意識打了聲招呼:“您好。”
男人轉過臉,繼續抽菸,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她有點尷尬。
……
她站起身,打算繞過人羣,往公共船艙這邊的歌舞廳去坐坐。
聽聞歌舞廳一早到晚都開着。郵輪上大家都空閒,從早到晚都有跳舞的。
雲喬便朝那邊走過去。
上午歌舞廳的人不多,常客們還是喜歡夜晚作樂,早上都在補覺。
雲喬尋了個靠近角落位置,侍者給她點了酒水,她便默默靜坐。
有人朝她走過來,她本能警惕。
男人已經坐在她旁邊。
雲喬再次呼吸一緊,莫名感覺到了緊張。
男人坐在她身邊,攤開掌心,一隻女士金腕錶出現在他手上。
他看向了雲喬:“是你掉的嗎?”
雲喬錯愕。
的確是她的腕錶,她在香港時候買的,背後還刻了一個“喬”字。
甚麼時候掉的?
她伸手來拿:“是我的。”
她手指觸及男人掌心。
……
她看到這女人,不免再次尷尬。
席蘭廷卻恍若不覺,尋了個位置坐下。侍者過來點餐,他點了幾樣菜,又問雲喬喫甚麼。
雲喬也隨意點了兩樣。
席蘭廷話不多,但云喬跟他在一起,並不會很難受。
她好像認識他很久似的。
快要結束的時候,餐廳里人越來越多,雲喬去洗手間。
她到了洗手間裏,發現女洗手間門口扔了條披肩;而裏面,傳來十分曖昧的聲音。
“晚上你去找我,嗯?”男人壓低聲音說。
女人笑道:“今晚不行。”
“我快急死了,寶貝。”男人抱怨。
女人說:“看看後半夜,等老徐睡了。”
又是昨晚那對。
雲喬急急退了出去。
她回到餐廳,果然見徐氏夫妻那桌,只有那丈夫一個人。
雲喬請席蘭廷吃了午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