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23日,沈薇的三十歲生日,她被確診了胃癌。
“陸太太,您的胃癌已經晚期,如果及時治療,可能還有挽救機會。否則……”
兩年前,她氣得父親病發,父親死在手術刀下,她對手術室產生了陰影。
想到要做手術,她就想到父親的離世、母親的失望,根本無法呼吸。
從醫院逃了出來,沈薇始終不信自己的人生開始倒計時。
經過江邊,她喫力地翻上欄杆,面朝波瀾江水,晃動雙腿。
她穩住呼吸,從口袋拿出手機,按住陸行舟的名字。
“小舟兒,今晚你回家喫飯嗎?今天是我生日,我給你做你最喜歡喫的菜,好嗎?”
……
沈薇心寒,轉過身,冷冷看着林筱雅。
“我是黃臉婆?我買個南瓜挑挑揀揀?那是我爲了他過得更好!你現在大手大腳,花的不還是他的錢?哪怕他一無所有,我還是愛他、陪他,你可以嗎?”
她不敢看陸行舟的臉,攥緊拳頭,打量他的新歡。
也就那樣,不比她年輕時候漂亮,但肯定比她現在鮮嫩。
林筱雅臉色難看,半天不說話。
她卻失去勇氣,拎着籃子,扭頭離開。
“沈薇,我不稀罕。”
陸行舟護着林筱雅,短短一句話,將她打入地獄。
……
沈薇寫完遺囑,又忍不住,取出信紙,鄭重而緩慢的寫下:小舟兒,我走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將這些鎖在抽屜裏,她愣怔良久,不願意下樓去看他和別的女人恩愛,慢吞吞走到主臥的浴室,倒了半個浴缸的水。
她躺進溫水,終於舒服的喟嘆。
命不久矣,卻遭丈夫背叛,還是她幾乎放棄一切選的丈夫。
“行舟,我真的可以睡這裏嗎?那黃臉婆,能同意嗎?”林筱雅嬌滴滴的聲音,驚醒了沈薇。
水有些涼,沈薇面無表情的站起,遲鈍的用浴巾擦拭身體,直到抹去最後一滴水珠。
穿上睡衣,她麻木的看着陸行舟親吻林筱雅,在她的牀上。
林筱雅鳩佔鵲巢,陸行舟有意縱容,她孤軍奮戰,又能如何?
她連活不了幾個月都說了,還能怎麼留住她的小舟兒?
選了一些衣服,她去隔壁書房,縮在躺椅上,還偏要聽主臥的動靜。
即使這樣,她好像也不能讓陸行舟去死。
她比他大六歲,從一開始愛他,就是不公平的。
迷迷糊糊的,她就睡着了。
夢裏,陸行舟用力的拽住她的手:姐,你不能嫁給肖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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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