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爺,我奉命來接你!”
清晨,吵醒吳缺的不是侍女的輕呢,而是一個粗大熟悉的嗓門兒。
不對,我哪兒來的侍女……吳缺驚醒。
吳缺剛夢到深處,是個美夢,突然被打斷,心中自是有些慍怒。
不過等他睜開眼,看到吳良這位父親的親衛,站在他牀榻前,他不得不強忍住怒氣。
作爲吳家並不得寵的三少爺,吳缺在這個家中,沒有耍少爺威風的資格。
“三少爺,請快些。”吳良雙臂抱在胸前,睥睨着吳缺,神情淡然,微帶有一絲不屑的譏笑。
吳缺當然知曉吳良來作甚,他卻側了個身,丟給吳良一個後腦勺……然後繼續睡。
吳良臉色一厲,冷道:“三少爺,老爺命我帶你去藥房,大少爺還等着……”
“知道,”吳缺淡淡地冷笑,沒回頭,“遲一時三刻,吳峯也不會死,着甚麼急?”
“三少爺,這是家主的命令!”吳良雖氣,卻也不敢過於冒犯這個廢少,只好用吳缺那便宜老爹的名頭來壓他。
吳缺不情願地扭身起來,隨意地在牀前,尋了一件黑色的衣裳穿上。
他揉着眼睛,淡淡道:“走吧。”
“三少爺不梳洗一下嗎?今日族中長老都在。”吳良忍不住輕喝。
吳缺揉着眼睛,一副沒睡夠的模樣,淡道:“我梳洗一下,難道我的血會更好喝嗎?”
……
對於這個帝族豪門,吳缺早已失去了信任與歸屬感。若非他一直被族中高手暗中盯着,他早已逃出了這個鬼地方。
“呃……”吳缺強撐着身子,從地上起身,扶着大門內側,緩緩站起身來。
每次取血,都在一斤左右,今日多取一斤血,吳缺感覺到格外地虛弱。
他緩緩走回房中,走得都有些勉強。
“砰”,關上了房門,吳缺盤坐在牀榻上,運轉體內玄功,恢復傷勢。
一陣淡淡的血色霧氣,自吳缺胸前氤氳而生,隨着玄功運轉,血色的霧氣被吳缺吸攝入體內。
這是他胸前掛着的,那枚血紅色的珠子,滲出來的力量。每次吳缺放血後吸攝一次,損失的氣血都可以儘快恢復。
而這枚珠子的來歷,也是吳缺尚且對這個家族,還有一絲半毫情誼的原因……它是吳缺的二姐吳雪所贈。
吳雪因天賦異稟,早年間被遊歷至此的一位高手看中,將她帶走在身邊親傳。
多年來,吳雪只回來過一次,給了吳缺這枚來歷不明的血珠後,便又隨她那個神祕的師父消失不見了。
也虧得這枚血珠,否則吳缺常年氣血傷損,只怕早已徹底廢掉。
“嗡……”
血珠輕顫,似乎這次吸攝過多,它有了些許異樣變化。
吳缺突然感覺,身前有些炙熱。當他睜開眼時,他發現血珠已經融化,剩下一滴鮮紅的精血般的液體,懸浮在他眼前。
“這……”吳缺驚異,那一滴鮮紅的血,竟滴落在了他的胸前,順着皮肉融入了他的神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