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烈。
一縷微光,透着潔白的窗簾,揮灑進房間,映襯着屋子裏略顯凌亂的一切...
女孩的眼神愣住了,眼前的一切,陌生的沒有半點印象,這裏不是她的房間,她爲甚麼會在這裏?
昨晚,她不是和程昱頌過一週年紀念日嗎?
他們喝的有點多,幾杯酒下肚之後,不勝酒力的她好像迷迷糊糊就倒了。
但是,就算在醉,那種情慾的感覺,她記得很清楚昨晚的事……
只是,程昱頌在哪裏去了?
“昱頌...是你嗎?”喬安然探出頭,對着門外輕輕的喚了一句。
靜止了幾秒,一羣記者模樣的人,轟然的衝了進來,還沒來得及問話,就長槍短炮的對着喬安然不停地拍照。
喬安然眼神閃着慌亂,緊緊扯起被子包裹着身子,一時半會兒,算是蒙了,只是驚慌的問着:“你們幹甚麼?”
站在最前面戴着眼鏡的中年男人,立馬追問到:“喬小姐,請問你婚內出軌是事實嗎?”
一個人記者這樣問了,自然就有人跟着迎合下去。
“喬小姐,請問你出軌的對象是誰?你是不是提前得到消息,讓他離開了?”
“對,喬小姐,請問你跟程先生之間的感情是不是破裂了?”
“.....”
……
程昱頌鬆開手,臉上劃過一抹邪魅的微笑。
喬安然猛烈的咳嗽幾聲,盯着地上的文件夾,用力的咬着被淚水浸透的雙脣,顫抖着雙手,在簽名那一處寫了自己的名字。
程昱頌滿意的盯着合同的筆跡,如同欣賞一副佳作般,勾起了一抹冷笑,臉上雖帶着笑,但說出的話,卻字字如冰。
“帶着你那堆破爛,可以滾了,別礙了我的眼。”
這個女人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讓他噁心的...
喬安然的淚,就像關不住的窗,不停的從眼眶裏了蔓延出來,身子抖動的厲害,全身卻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曾經程昱頌說,她的每一樣東西都跟她的人一樣,屬於無價之寶,而此時從他口中,卻已變成一團破爛,她就是個傻瓜,程昱頌計劃這麼好的陰謀,她竟然木訥的都沒有半點察覺。
這如同過山車一樣曲折的一切,就只是程昱頌精心設計爲了趕她出門,爲了奪走父親身前留在她名下的股份。
“姐姐,不要怪我,我也只是因爲太愛昱頌,才這麼做的,請你原諒我?”喬默默柔弱的伸出頭,眼裏擠出幾滴淚珠。
喬默默是那個女人帶來的妹妹,從小到大甚麼都要跟她爭,現在就連自己的男人,她也沒有放過。
程昱頌滿是曖昧的眼看着喬默默、女人柔弱的話一出,她心裏對她更是憐惜幾分。
喬安然呵呵冷笑一聲,甚麼叫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了。
此時的她,除了心寒,已經沒有任何話可以說出口,眼前噁心的一幕,充斥着情慾的骯髒空氣,她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她抹了抹淚 ,淺涼的目光敵視面前毒如蛇蠍的兩個人,瀟灑的轉身,頭也不回的向着門外走去。
第二天,漫天的緋聞報道就出現在財經報道的首頁,喬安然婚內出軌的事情,一夜之間,整個安城市無人不知不人不曉。
……
就連空氣裏,似乎都夾帶淡淡燥熱的疏離感。
過了大抵一個小時,車子在一處新公寓樓停下,位於公寓的八樓,是公司提供喬安然的個人宿舍。
一套很簡單的兩室一廳,裝修還算過得去,空間對於喬安然來說,已經是足夠了。
雖然在國外住的是大別墅,對比之下,這裏確實有一點小,但是卻很溫馨。
“媽咪,以後我們就要住在這裏了嗎?”小傢伙歪着腦袋看着喬安然。
喬安然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東西,寵溺的看着小傢伙:“怎麼?難道你不喜歡這裏?”
“我喜歡,只是我有一點遺憾,這個家裏還是沒有爹地。”小傢伙說出了自己的心思,一會兒就察言觀色發現喬安然的神情不對,立馬又開了口:“不過,能跟媽咪在一起,住在哪裏都很開心。”
“辰兮乖,快去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出來,放在櫃子裏。”
別看喬辰兮只有四歲,但是生活上很多事情都已經能夠自理,收拾行李對於他來說,算是小事一樁。
收拾完東西,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鐘。
晚上劇組還有一場主要演員的臨時聚會,喬安然也是剛得到通知。
畢竟是第一次和國內的演員合作,就算在怎麼忙,喬安然都不能拒絕,於是只好暫時歇下來,稍微打扮一番。
就算是略施粉黛,隨意穿上一條簡約的連衣裙,也足以襯得上絕色之美。
“媽咪好漂亮呀、”小傢伙歪着腦袋看出了神。
從小到大,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媽咪,是他的小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