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囚服的趙曉雪緩緩抬起慘白的臉,耳邊迴盪着高亢有力的宣讀聲,“被告人趙曉雪蓄意謀S,罪名成立,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隨着“嘭”地一聲槍響,她最後看了眼遠處落日下青翠濃郁的羣山,一聲發自內心明顯帶着遺憾的輕嘆溢出嘴角,而她的身體也緩緩倒向地面,眼睛仍是睜得大大的。
“讓你給老孃把雞棚屋頂修修,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喫屎長大的啊,老孃白養你這麼多年……”
一陣刺耳的罵聲,趙曉雪睜開眼睛。
感覺到額角一陣抽痛,她忍不住伸手往額頭上摸去。
這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手的猩紅。
趙曉雪愣住,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有點兒熟悉的破舊的庭院裏,身下是一堆破裂的瓦片和碎石。
她不是已經被槍決了嗎?怎麼這會兒會在這兒?
趙曉雪的眼神有些呆滯,一時間腦子裏迷迷糊糊一片空白,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腦子裏除了高亢的判決聲,還回蕩着一個如魔音般的聲音。
“因爲,你纔是真正葉文穎,我們還在襁褓裏面的時候,就被沈秀蘭偷偷調換了。所以,你必須死!只有你死了,我這個冒牌的纔可以踏踏實實做這個葉家大小姐,才能安心地嫁進京都第一軍門宋家啊。”
“你看看你做好事,碎了這麼多磚瓦,你知不知道這又要浪費老孃多少錢少給我裝模作樣,躺在地上是等着老孃去給你收屍嗎?”
一個掃帚不由分說地飛了過來,直直砸在了趙曉雪的身上,打斷了她的思緒。
劇烈的疼痛讓她倏地睜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院子裏的一切。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綠意,爬滿整個院子的葡萄架上點綴着晶瑩透亮的果實。
……
看着趙曉雪慢吞吞的背景,趙曉雨隨手抓了根樹枝扔過去,“賤蹄子,洗乾淨些!”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跟沈秀蘭學的,她就從來沒把趙曉雪當過姐姐。
隨後又對沈秀蘭撒嬌道:“媽,縣城可真大啊,逛得我腿都酸了,我先去躺會兒,一個喫飯了叫我。”
“好,我乖女兒累了,先去睡會兒,一會兒媽叫你喫飯。”沈秀蘭對這個女兒簡直是百依百順。
看着沈曉雨拿了一盆自己洗乾淨的葡萄邊喫邊往屋裏走,沈曉雪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上輩子,她一直不明白,爲甚麼沈秀蘭一家對她從沒好臉色,爸不疼,媽不愛,比她小的妹妹還一直擠兌她,甚至最後還把她賣給一個老鰥夫。
直到死,趙曉雪才知道,因爲她並不是趙國華和沈秀蘭的親生女兒。
虐待別人的孩子,也難怪沈秀蘭那麼下得去手了。
收回思緒,趙曉雪抱着一捆玉米杆子放在土竈前,她利落地把飯跟菜都收拾好,放到鍋裏,竈火的光烘烤着她稚嫩的臉龐。
趙曉雪卻是心事重重,從日曆上顯示的日子來看,現在自己初中最後一場考試已經結束了。
雖然說上輩子沈秀蘭沒有阻止自己參加中考,可是她卻壓根沒打算讓自己再上學,就在考試過後不到半個月的一天,她就收了那老鰥夫的錢,不顧自己的意願就讓那男人把自己領走了。
到了那男人的家裏,沈曉雪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地獄,家裏所有的家務都是她一個人做,還要伺候公婆和那個刁蠻任性的小姑子,地裏的活也是她一個人幹……
趙曉雪只覺得背上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是異常的堅定。
不!
既然老天讓她回到悲劇的轉折點,她就不能坐以待斃!
沈秀蘭母女欠她的一切,從重生的這一刻起,她會一點一滴地討回來!
……
趙曉雪想了想倒是挺實用的,雖然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衣,食,住,行”,可是又有哪個人能保證自己不生病的?
自己如果經過系統的培養,哪怕不能成爲一代名醫,未來的生活肯定是有保障了。
不知爲甚麼,她就是對系統很有信心,因此,很快地按了下去。
系統對此倒沒甚麼特別的反應,只給出了一行字,應該就是系統的說明書了。
說是系統空間內的時間與外界的時間的比例是十比一,也就是空間裏一小時,外面就是十小時,另外,系統空間也會給她規定的課程學習。
趙曉雪選的是醫術,系統教授的是國醫,所以給出的第一批書就是一本上下五千年,還有資治通鑑和論語之類的書。
現在還是白天,趙曉雪不敢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呆在空間裏,何況這個家裏還有一大堆事等着自己去做呢。
當天晚上,做完家務已經是十點多了,以往趙曉雪早已累得躺在牀上了就睡了,因爲沈秀蘭不許她點燈,說是浪費電,可是今天她關了燈之後就進了系統空間,開始看書。
系統空間是不分日夜的,所以趙曉雪把自己攢錢買回來的小鬧鐘帶進空間。
她就這麼在系統空間看空間給她佈置的任務。
當鬧鐘響起的時候,趙曉雪竟發覺自己抱着那本上下五千年在睡覺,她看了下時間,立即閃身出了空間,再過一會兒,她就要起牀給Z家人做早飯了。
果然,才躺回牀上不久,院子裏的公雞就開始打鳴,沈秀蘭罵罵咧咧地聲音也在院子裏響了起來。
沈曉雪看了一夜的書,只覺得頭昏腦漲,只覺得現在腦子裏還塞滿了昨夜讀過的內容,她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往外走。
人還沒到院裏,就被迎面而來的一件東西打了個正着,“死丫頭,昨天給曉雨喫的葡萄不是叫你洗乾淨一點?怎麼還學會了敷衍了,害得你/妹妹鬧了一晚上的肚子……”
趙曉雪愣了愣,上輩子可沒發生這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