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大陸,大夏國,柳州城外。
一男一女正騎在馬上遙望官道,神色間充滿了敬畏虔誠。烈日照空炎熱難當,二人卻沒有絲毫不耐。
從正午一直等到了黃昏,臨近日落官道之上一馬西來!馬上之人身着銀黑錦袍,棱角分明,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透着一股肅殺之氣。
沈烈!大夏國四大武神之一,御封平南大元帥,一等公爵。
等候的二人早已下馬單膝跪地,恭敬行禮:“南帥,末將已經查清,老爺和夫人如今並未在柳州城中,而是遷居到了城南二十里的清河村。”
“怎麼回事?”
沈烈皺起了眉頭。這次回柳州是爲了接父母和妹妹去往京都,前幾日軍務纏身便派了手下大將薛瑛、韓衝先行一步。
父母爲何會遷出柳州城?猶記得當年父親不止一次提過沈家也曾是柳州城的一流世家,只是後輩子孫無能家道逐漸中落。老宅和代代相傳的藥鋪已是最後的基業,爹孃又怎會捨得搬出?
“三年前趙家新建府邸,看中了沈家老宅的地基,收買沈思覺串通柳州府尹顧明,強佔了沈家宅院和商鋪......”
薛瑛說完久久不見動靜,抬頭看去才發現沈烈已是臉色鐵青,殺機凌冽!這般模樣往日只會在與敵交戰時纔會出現。
想想也能理解,血戰沙場守衛疆土的大元帥,家人卻被迫害到了這般程度,這口氣如何能忍?
“南帥,下令吧!末將這就去將那幾名罪魁禍首擒來!”衝動易怒的韓衝抻着脖子低吼道,說話間滿臉絡腮鬍子也因爲憤怒而輕輕顫動着。
沈烈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趙家橫行霸道爲禍柳州多年,仇要報氣要出,這顆毒瘤也得拔!
“韓衝,持我令印,立即接管柳州大營!若有不從者,斬!”
“是!”
……
得知父親癱瘓在牀,沈烈片刻不敢耽擱,攬着母親的手便要回村。
“好......好......回去,烈兒你等等,我將這些衣服收起來!”
唐婉說完躬身去端木盆,卻被沈烈阻止了。
“娘,別管了!您放心,兒子現在出息了,以後您不用再幹這些!”
“那可不行!答應了人家的活計,怎麼着也要做完纔行!就算你現在掙了錢,那也不能亂花,存着,早點找個媳婦兒!”
母親做事還是這般認真執拗!
“老夫人,讓我來吧!”
薛瑛一直站在一旁,沒敢上前打擾,但此時若還不上前幫忙,也不配做沈烈手下四大將軍之一了。
直到現在唐婉才注意到薛瑛,昏黃的眼眸忽然間亮了不少,輕輕拉着兒子的衣袖,問道:“烈兒,這位姑娘是?”
只看母親的眼神沈烈便知她想歪了,趕緊解釋道:“這是我一位朋友!”
“朋友?怎麼讓你朋友做這些粗重活,還是我——”
“沒事的娘,我跟她之間不用客氣!”
不待母親多問,沈烈已經一手挽着她一手牽着馬朝村中行去。
一路上遇見了不少村民,唐婉逢人便停下介紹,兒子活生生回來,她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消息。
行到村中一間破敗的農院,還未進門先聽見了一陣憤怒的嬌叱聲:“你們趕緊給我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
等待了八年的團聚讓破敗的小院充滿了幸福的氣息。一頓普通到近乎寒酸的家常便飯卻讓沈烈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哥——跟你一起回來的那個漂亮姐姐呢?怎麼一下午都沒看見人?”沈雙雙一直黏在沈烈身邊,就如小時候一樣,哥哥永遠是他最安全的依靠。
“我讓她出門買點東西。”
沈烈笑着解釋道。他不止是讓薛瑛卻買一些用得着的生活用品,也是讓她去摸排情況。作爲麾下斥候營的首領,查透柳州城只在掐指間。
話音剛落薛瑛便回來了,東西買得太多還專門租了一輛馬車,與她一起回來的還有韓衝。只看那傢伙興奮的模樣便知已順利接管了柳州大營。
“南帥,這位是柳州營副參將陳虎,參將張啓拒不從令,已被末將斬殺!末將安排陳虎暫任參將之位,離開前已以演練爲名封閉了大營。”
沈烈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到底是他手下的愛將,深諳自己的心思。收拾那羣雜碎之前最好避免打草驚蛇。
“陳虎參見平南帥沈公爺!”
跟在韓衝身後的青年漢子雙膝齊跪趕緊行禮。雖然是第一次見到沈烈,但是關於平南大元帥的傳說卻早就耳熟能詳!眼前的男人不僅是大夏國四大武神之一,也是當之無愧的軍神!從戊至今未有敗績,軍中男兒哪個不敬服仰慕?
“起來說話!”
沈烈淡淡開口道。
“是,南帥!”
陳虎起身站的筆直,等待着命令。
“韓衝,馬上派一人騎我快馬,去京都請鍾神醫過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