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下班後,飛快的奔去蛋糕店拿了昨天預定的蛋糕,然後往公寓趕。
路上想起昨天,她故意說今天要出差公幹,不能陪男朋友林子軒過生日,林子軒那無比失望的神態,她都忍不住要笑出來。
許清歡跟林子軒租住的公寓是本市最便宜的,環境很差,但能跟心愛的人一起,她覺得哪裏都是一樣。
徒步上七樓,拐角的地方,有個陌生的小男孩坐在樓梯口,大約四五歲,悶悶不樂的把玩着手裏的小汽車玩具。
忽然,小汽車掉了,他忙着去撿,卻一個跟頭往下栽倒。
“小心!”許清歡嚇得心口狂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前扶住了小男孩,臉上血色盡褪。
“嗚嗚……..啊……”小男孩也嚇了一跳,急的哇哇大哭起來,粉嫩的臉蛋看起來格外惹人疼惜。
挺英俊的小朋友啊,跟他的男朋友有的一比,許清歡忙不迭的抱起小孩哄着,“別哭啊別哭,寶寶,沒事了啊,不怕。”
“姐姐……謝謝你救了我。”小男孩這才止了哭,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許清歡看。
“你爸媽呢?怎麼一個人在這裏玩,很危險的。”許清歡將他放下,然後蹲下身子問他。這附近的小孩,她大概都認識,眼前這位還真沒有見過。
“我爸爸媽媽在做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要出來一個人玩。”小男孩認真的說着,眼底都是落寞的神色,彷彿一個被拋棄的小獸。
“甚麼事情比你還要重要嗎?走,我帶你找他們去。”許清歡憤怒的說着,拉起孩子的手。
“我……我回去的話,他們會生氣的,會打攪他們的。”小男孩膽怯的說。
“你放心,姐姐會幫你的。你才四五歲吧,怎麼能一個人外出呢?走,找爸媽去。”
“那好吧。謝謝姐姐。”小男孩靦腆的一笑,屁顛屁顛的跟着許清歡,指了指樓上說,“我爸爸在七樓的704。”
……
只是,她此刻多麼想,這一定是一場誤會。或者,這一定是夢裏,思及此,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林子軒震驚的看着跟前的女人,神色大變,眼底有懊悔,有震驚,還有其他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許清歡好久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的顫抖,她指了指孩子,“林子軒,這是你的兒子?”
林子軒黑着臉,非常果斷的說,“不是!”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我……你怎麼不認我了?是不是我做錯了甚麼事?”小男孩一聽,眼淚都在打轉,小臉滿是委屈。
“滾開,誰是你爸。清歡啊,你聽我說,事情……”林子軒故作鎮定的呵斥,伸手要去拉許清歡。
此時此刻,她才恍然大悟,難怪看着小男孩那麼討喜,熟悉,原來,是他林子軒的兒子啊,此刻他還不敢承認。
許清歡只感覺心在滴血,諷刺的看着男人,“你看,他長得跟你一模一樣,多帥的小夥子啊。”
她顫抖的手,摸着小男孩的頭髮。
小男孩生怕爸爸要趕他走,連忙委曲求全的說,“爸爸,那我去樓下等着你,等你忙完了,我再重新上來吧?”
畢竟,他一年見爸爸的次數就那麼多,他哪裏還能惹爸爸生氣?
“……莫名其妙,我根本不認識這個……”林子軒尷尬萬分的說,半點不留情面。
小男孩眼底都是受傷的情緒,他轉身就要走,許清歡一把將其拉住,“林子軒,你他媽的現在給我說清楚!孩子都擺在眼前了,你當我是傻子嗎?”
她不願相信,自己談了三年,愛了三年的男人,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時候,居然發生這麼狗血淋漓的事情。
“清歡,孩子真不是……”林子軒欲言又止,煩躁的說道。
……
“你這個壞女人,在城裏喫好的,喝好的,將林子軒榨乾了不說,害得我跟兒子連生活費都沒有……”蘇白指控道,似乎要發泄多年的怨氣。
“閉嘴,我要林子軒說!”許清歡厲聲呵斥,眼底都是陰霾之色,從小到大,她還沒受過這等屈辱。
“抱歉,清歡,雖然我愛你,但我不能拋棄老婆跟孩子,我做不到,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林子軒見周圍情況不妙,立刻圓了老婆蘇白說的那番話。
“啪。”許清歡伸手,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打了過去。他的一番話,將他們三年的相處粉碎的一乾二淨。
“你知道,你究竟在說甚麼嗎?林子軒。”許清歡的淚終究落了下來,鹹澀無比,滑入了嘴裏。
她渾身無力,臉色蒼白,腦袋裏嗡嗡作響,曾經兩人相依相偎的畫面歷歷在目,而今擺在面前的,是赤裸裸的諷刺畫面。
“賤女人,你還敢打我老公?要不是你死死糾纏,我老公會一錯再錯嗎?”蘇白見狀,像是潑婦一樣上前揪住了許清歡的頭髮。
許清歡哪裏經歷過這樣的突發事情,但她也不是能夠容忍欺負自己的人,立刻拿起蛋糕砸在了女人的頭上。
紙盒子破開,裏面的奶油四處飛濺,濺了她們一身。
“哇嗚嗚……”小男孩被嚇壞了,哭的撕心裂肺,“姐姐,姐姐,別打我媽媽。”
“蘇白,許清歡,你們在幹甚麼,嚇到孩子了,住手,快住手!”林子軒也嚇得不輕,可他此刻居然不敢上去阻止。
小男孩的言語很快引起衆人的公憤,一個個掏出手機拍攝視頻,照片,還有人大聲的呵止。
“賤人小三,不許打了。”
“真是不要臉,自己當了小三,還那麼囂張。”
“那孩子真可憐,那男人也真是的,孩子那麼大了,老婆也挺漂亮的,居然還找小三,臭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