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昀哥,放開我。”
赤焰般火紅的新房裏,她屈於他的身下,強掩淚光。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她臉上,抽她的不是巴掌,而是男人手中一疊厚厚的鈔票。
“賞你的!”男人帝王般凌駕其上,怒意沸騰。
她身上的婚紗已經殘破,胸前的鏈子扯斷在地,甚麼高定甚麼價值連城,在男人眼裏,一文不值。
一如她。
“你不能這樣對我。”洛依沒有血色的脣瓣一張一合,不管怎樣,今天,她畢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
“當時你費盡心機,現在裝甚麼裝!”男人蠻橫。
洛依倔強昂着頭,眼中的男人,身上還穿着結婚禮服,臉上卻是惡魔攝魂般的殘暴,她緊閉牙關,一個音符也不發出。
男人一聲攝魂冷笑,卯足力氣一撞,痛意直衝腦頂。洛依咬破了脣。
“真夠下賤!”
“黎若昀,哥不是我害死的,我嫁給誰也是媽安排的,如果你不愛我,何必娶我?!”
洛依終於受不了折磨,努力爲自己辯駁。
“呵呵!”
……
柳媽敲門。
洛依趕忙拭去淚水,柳媽進門見到一牀凌亂的鈔票和不人不鬼的洛依,有些詫異。
“柳媽,今天的事別跟我媽說。”
洛依是黎家的養女,對於黎家的養育,她一直心存感激。
柳媽應下,遞過水和藥,堅持看洛依把藥嚥下去才走。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避孕藥。
一年前,她曾經的未婚夫黎君豪,也就是黎若昀的雙胞胎哥哥死後,黎若昀認爲洛依爲了嫁給黎氏繼承人,在他兄弟二人中間左顧右盼,才害得他哥徹夜宿醉車禍身亡。
他恨透了她,絕不會讓洛依在黎家得到半分財產,現在怎麼會允許她懷他的孩子?
委屈。心痛。
整個房間的窗欞,彷彿都隨着她的哭聲瑟瑟發抖。
第二天晚上,她的新婚丈夫就帶了個陌生女人回家。
飯桌上,嬌豔欲滴的女人不斷給黎若昀喂菜,他看她的目光柔情而熱烈,完全不把洛依這個妻子放在眼裏。
他把傭人全都屏退,熱情的眼瞬即冷漠下來瞟着洛依:“你沒資格在這裏喫飯!滾!”
“黎少,別生氣嘛,來喫塊鮑魚補補。”
黎若昀嘴裏接過,順勢在身邊女人臉上狠狠攫了一口,戲謔調侃:“等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
“你!過來!草莓這麼大怎麼喫?給我切成小塊的!”
女人得了黎若昀的允許,起身抓起洛依的領子拖回來,一把丟在牀邊地上。
洛依抬頭,對上黎若昀居高臨下一片陰霾的眸子,心裏最後一口氣一鬆,挺直的腰板癱了下去。
她緩緩拿起水果刀準備切草莓,身後女人不滿推搡:“磨蹭甚麼!還敢讓黎少等?!”
手起刀落,推搡間劃過纖白的手指,一股鮮血落在草莓上,再順着草莓一滴滴落在潔白的羊毛地毯上。
洛依沒有動,只死死握着手裏的刀,指節青白,心裏的痛遠超手指。
黎若昀修眉緊皺,心煩氣躁的斥吼:“滾!”
“聽見沒,黎少讓你滾,別在這裏礙眼晦氣!”
身後女人一腳踹在洛依身上,她碰灑了紅酒,嗆了自己一臉,來不及擦拭就慌不擇路的跑出去。
身後傳來黎若昀冷峻的聲音:“你給我在門外守着聽吩咐,不準走!”
洛依不可思議的回頭,身若篩糠,強忍淚水倔強的望着黎若昀,他還要她親耳聽到嗎?
他的聲音就像地獄撒旦的詛咒,讓洛依渾身涼徹,但她不敢不聽,她不想讓黎媽媽知道一年前的事,她只有乖乖接受折磨。
房間裏,每一聲都像是她心底對自己的審判。
她的丈夫,究竟有多恨她?
這樣的日子何時是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