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孕三個月了。”
醫生一句話將她打入了死刑。
宋安念顫抖的五指緩緩撫摸上她肚子裏未成型的孩子,心裏一片悲涼。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他註定得不到來自父親的任何寵愛,甚至,她能不能生下他,都不能獨自去決定……
可是,宋安念還是帶着一點祈盼,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老公,我懷孕了。】
她盯着已經發送出去的消息,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沒有任何回應。
眼底的光漸漸湮滅……
宋安念從醫院回來去了一趟超市,買了新鮮的菜跟水果,回到別墅。
剛打開門,一個菸灰缸朝她面門砸了過來。
宋安念額頭被砸破了一個口子,流了滿臉的血。
婆婆用憤怒的眼神瞪着她,“賤人,死哪裏去了!”
宋安念看向凶神惡煞的婆婆,抿緊脣,默不吭聲的低頭把摔碎的菸灰缸一點一點的撿起來。
婆婆瘋了,在五年前,在她的小兒子,也就丈夫祁昇的弟弟自殺的那一天,瘋了。
……
樓下小區的醫生是她老同學林翰。
他看到宋安念滿頭滿手的鮮血,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眼底劃過一絲心疼,“又受傷了?”
他也住在這個小區,平時在大醫院上班,不過沒有輪到值班的時候就待在小區的診所就診。
如今,已經在這邊一年多了。
在這一年多里,幾乎都是他處理宋安念大大小小的各種程度不一的傷,加起來,可能有上百次了。
三天兩頭就跑到他這裏來。
宋安念垂落着腦袋,不願多說,“林醫生,麻煩你了。”
林翰看着她隱忍難過的樣子,抿緊薄脣,拿起工具給她處理傷口。
末了,他忍不住對宋安念道,“安念,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希望你能得到解脫,如果真過不下去,就離了吧。”
宋安念勉強的笑了笑,“林醫生,沒甚麼,你不必爲我擔心,反正這五年,我都這樣過來了,挺好的。”
她付了錢,感激的朝林翰頷首,便轉身離開。
回到家,便察覺到一股逼仄的寒氣襲來。
宋安念看向坐在沙發上抽菸的男人,朦朧的煙霧籠罩住他俊逸非凡的臉,卻遮不住他滿身的冰冷。
她怯怯的喚了一句,“祁昇。”
祁昇掃了一眼她額頭跟手心包紮好的傷口,眼神無動於衷,“今天給我發的信息,說你懷孕了,真的假的?”
……
晚上七點左右。
閨蜜秦月給她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手挽手的背影,那個男人她熟悉得不行,是她老公祁昇。
【安念,我在一個酒會看到你丈夫跟一個女人在一起,你要過來嗎?】
秦月問了一句後,然後給宋安念發來了酒店地址。
宋安念點開了酒店地址,惶惶不安的打車過去。
酒店因爲有晚會,所以裝扮得富麗堂皇,男的個個都是精英人士打扮,女的面容精緻,服裝昂貴,舉止優雅。
所以,當宋安念頭發亂糟糟,打扮普通一身狼狽的出現在宴會時,輕而易舉的成爲了所有人的焦點。
紛紛猜測,她是哪裏來的乞丐,這麼不要臉!
而她到處找祁昇,根本不管他們看她的眼神是多麼的嘲諷,鄙夷,不屑。
終於,她看到了角落沙發處,幾個成功人士打扮的男人正把酒言歡,懷中皆摟着一個美豔動人的女子。
當然,也包括祁昇,他懷裏的女子,已經貼在他身上,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肆意遊走在他胸口。
宋安念一瞬間就崩潰了,脫口而出,“老公!”
這一聲老公,瞬間讓角落沙發上的幾個男人轉移了視線,紛紛落在宋安念身上。
祁昇看到宋安唸的那一瞬間,更是臉色大變,隨即推開他懷中的美豔女子,朝宋安念大步走過來,“你來這裏幹甚麼?!跟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