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殯儀館出來,安音音手裏緊緊抱着她姐姐的骨灰盅。
這一刻起,她再也沒有愛她的人了。
丈夫被小三勾走,父母重男輕女,只知道吸她們姐妹二人的血,如今姐姐走了,只留她一人行屍走肉般活着。
她的人生已經看不到希望了。
無能的她,連給死去的姐姐找回公道的能力都沒有,她還有甚麼臉活着?
如同魔魘了一般,安音音走着走着,走進了車流中,四周都是鳴笛聲。
這時,一道尖銳而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安音音只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拽住,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被拉到路邊。
“你是不是瘋了?沒見過你這麼急着找死的!”
是顧北沉,她的丈夫。
此時他一臉擔憂跟着急,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一個擔心妻子的好丈夫,可實際上,他是殺死她姐姐的幫兇!
“北沉,你不要這麼兇音音,音音的姐姐剛去世……”
一道柔弱的聲音響起,安音音瞬間抬起頭,當她看到那張僞裝嬌弱,矯情做作的臉後,所有的理智瞬間褪去,化作滔天的憤怒跟恨意。
安音音衝上前,對着安筱杏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你竟然還有臉來見我?你害死了我姐姐,你知道她生前經歷了甚麼嗎?爲甚麼你這麼狠心?爲甚麼?”
安音音一聲比一聲痛苦,最後喉嚨沙啞得連說話都直顫抖。
安筱杏是她二伯的女兒,因爲她有個弟弟,安父安母沒有兒子,將她弟弟當成親生兒子看待,連帶對安筱杏也十分疼愛,唯獨對她們兩個親生女兒,他們多看一眼都厭惡。
……
安音音紅着眼睛,一字一句道:“顧北沉,我就不該對你抱有希望,既然你要離婚,那就離婚吧。”
一年前,顧北沉不知道發甚麼瘋,突然認定她出軌,出軌的目標還是她高中的學長,她覺得莫名其妙,一開始沒怎麼在乎,後來發現顧北沉竟然是說真的,等她想要解釋時,顧北沉已經聽不進去她的話了,一味認定她出了軌。
她以爲是溝通出了問題,直至她發現顧北沉跟安筱杏被拍到出入酒店的照片,她才發現,真正出軌的人是顧北沉,他誣衊她出軌,目的是想掩蓋他出軌的真相。
敢做不敢當,甚至還給她潑髒水,一想到她曾經把這樣的男人放在心尖上,她就覺得自己眼瞎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顧北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似乎對安音音的決定很不滿。
一旁的安筱杏聽到安音音提離婚,心裏激動得不行,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不枉費她做了那麼多功夫。
“明天下午民政局見。”
說完,安音音轉身離開。
爲了維持她善良體貼的人設,安筱杏追上安音音,假意勸說:“音音,你別任性,離婚可不是鬧着玩的,還是說你外面有人了?”
聽到這話,安音音腳步一頓,眼眸一冷,“怪不得顧北沉突然懷疑我出軌,原來是你在背後嚼舌根,你聽過報應兩個字嗎?你害死我姐姐,如今還拆散我的家庭,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安筱杏伸出去的手一僵,訕訕道:“你在說甚麼?你姐姐的死跟我有甚麼關係?還有,是你要跟顧哥哥離婚,怎麼還成我的錯了?”
顧北沉一臉冷漠,“安音音,你一口一句說你沒有出過軌,那我問你,一年前你小產是怎麼回事?如果你懷的是我的孩子,爲甚麼你沒有跟我說?”
安音音愣了一下,她小產過?她怎麼不知道?
“你是不是搞錯了……”
“音音,真的很抱歉,雖然你讓我保密,但我沒辦法欺騙顧哥哥,看着顧哥哥被你矇在鼓裏,我心裏好難受,加上那天我喝了很多酒,糊里糊塗就告訴了顧哥哥這件事,事後我也很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