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眼裏,時嫿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在被親生父母找回後,不僅沒有半點感恩之心,反而還設計睡了親姐姐的未婚夫霍權辭。
姐姐沈小雪因此傷心欲絕,準備遠走他鄉,卻不想那個畜生依舊不依不撓,狠心推姐姐滾下樓,致使姐姐雙腿殘疾。
就在所有人討伐那個畜生的時候,那個畜生卻忽然暈倒,並查出有很嚴重的心臟病。
霍奶奶是心善之人,可憐她的病,便逼着霍權辭娶了她。
可時嫿想說的是,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呵護着那份來之不易的親情,從未害過任何人。
然而沒有一個人肯相信她,連霍權辭也不信。
12月25日是聖誕節,也是時嫿與霍權辭結婚的日子,大雪覆蓋了整座C城。
時嫿穿着一襲劣質的婚紗,站在一座豪華的別墅前不停的按着門鈴,一遍又一遍,夾雜着無盡的苦澀和急切。
寒風裹着冰雪不停的朝她身上襲去,她的身體已經凍得麻木,然而心臟的位置卻依舊能清晰的感覺到痛意。
那抹痛意越來越強烈,最後她甚至只能扶着冰冷的牆壁才能站穩,即便是這樣,她的另一隻手依舊執着的按着門鈴。
她此刻還不能倒下,養母還等着一百萬做手術,她必須從霍權辭這裏借到一百萬纔行。
她知道霍權辭厭惡她,可她已經走投無路,剛剛去親生父母那裏借錢所聽到的寒心話語依舊縈繞在耳邊……
“氣死我了,我好不容易設計了霍權辭,偏偏那個小賤人出來橫插一腳,要不是她,現在嫁入霍家的可就是我了。”
“就是,她從小走丟了也就算了,你偏偏還要去將她找回來?不過說來也奇怪,她小時候有那個病,醫生都說活不過二十歲了,怎麼現在還活着,要是死在外面多好,這會也不至於毀了小雪的幸福。”
“我哪知道那個畜生會搶小雪的幸福,我還不是想着咱們家多個孩子,將來若是嫁了個好人家,說不定還能給咱們家帶來點好處。”
……
霍權辭厭惡的撥開她的手,脣角的笑透着濃烈的譏諷:“你覺得……你有資格跟小雪比嗎?”
一句話徹底寒了時嫿的心。
是啊,沈小雪是他心頭的寶,他自然願意將世界上最貴重的東西送給沈小雪。
而她又算甚麼,她不過是他眼裏的垃圾,他自然是連一分錢都不屑施捨給她。
她錯了,從一開始她就不該高估沈家那邊的親情,也不該低估這個男人心底裏的冰冷絕情。
兩處都沒有借到錢,時嫿都快要急瘋了,無奈之下,最後只能去求霍奶奶。
霍奶奶是她最後的希望,也是她最不願開口借錢之人。
霍權辭從小父母雙亡,是霍奶奶一手帶大的,若說霍權辭最尊敬的人是誰,那便是霍奶奶。
而因爲一次機緣巧合,她幫過霍奶奶一次,所以霍奶奶對她頗有好感,甚至還舉薦她去霍氏上班。
只是自從她和霍權辭發生那樣的事情後,霍奶奶對她的態度就變了,雖然不似霍權辭那般厭惡她,但也沒有最初那般親暱了。
她知道,這一次,她一旦開口向霍奶奶借錢了,那麼她跟霍奶奶之間那僅剩的一點情分便徹底不會存在了。
心臟越來越痛,痛得她幾乎死去。
可救養母的錢還沒有借到,她又怎能放心的倒下?
霍奶奶早已不復之前的慈祥,反而有些失望的看着她:“嫿嫿,你雖然設計了權辭,可奶奶依舊讓權辭娶了你,知道爲甚麼嗎?”
時嫿眼淚模糊的盯着她,心口和鼻間滿是酸澀。
……
“時嫿,你還真是好手段。”霍權辭用力的揪起她的衣領,那兇狠的模樣像是要吃了她。
時嫿不解的看着他:“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我不肯施捨錢給你,你就用你的病去威脅奶奶借錢給你,時嫿,你怎麼那麼不要臉?”
“我沒有。”時嫿沉沉的盯着他,倔強的眸光裏沒有半點怯意。
如果可以,她並不希望他們知道她有這個病,因爲她不需要他們的可憐與同情。
“沒有?呵!”霍權辭顯然不信,聲音裏盡是嘲諷和鄙夷,“如果真沒有,爲甚麼你在我面前不暈倒,偏偏在奶奶面前暈倒,你不就是看奶奶心軟嗎?我告訴你,休想再打奶奶的主意,她的善良和心軟不是給你這種垃圾來利用的。”
“權辭,你快放開她。”霍奶奶慌忙跑進來撥開他的手,着急的道,“先不要這樣說嫿嫿,還是先等等醫生的檢查結果吧。”
“還有甚麼好等的,她就是在您面前裝暈,好博同情的。”
“等等吧,畢竟之前醫生就說她那病挺嚴重的。”
“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反正檢查費和住院費我們也都給她交了,多餘的,她一分也別想騙去,您這次上了她的當,她下次一定還會這樣,這種垃圾我最清楚,她只會貪婪地利用您的心軟而不知滿足。”霍權辭厭惡的說完,便拉着霍奶奶離開了,似乎連多看時嫿一眼都嫌多餘。
時嫿狼狽的趴在牀邊,心臟的抽痛彷彿成了最好的麻醉劑,讓她忽略了其他所有的感受。
呵呵,垃圾……
在他的心裏,她似乎永遠都是那骯髒噁心的垃圾,或許就連她死了,他也不會對她有半點改觀。
正在這時,一個醫生面色嚴肅的走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份報告:“你的家人呢?”
她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