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好疼。
許傾心微微睜眼,便被刺目的白熾燈光,刺痛了眼睛。
她身體十分無力,雙手雙腳都被固定在手術檯上,而幾個戴口罩的醫生護士正低頭忙碌着。
“放開我!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做甚麼,我是許傾心,陸家的少夫人,這是我和陸司寒的孩子,你們竟敢——”
許傾心的話還沒說完,醫生就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這是陸少的命令。”
這是陸少的命令……
許傾心睜大眼睛,震驚和裂痛如海般襲來,將她徹底淹沒。
“許小姐?許小姐?”
婦科醫生連喚了兩聲,臉色蒼白的許傾心纔回過神,捏着手中的報告抬頭道:“對不起醫生,我走神了。”
婦科醫生見她臉色不對,便放緩了語氣:“許小姐也不用太擔心,目前來看你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很穩的,不過介於你的過往病史,這個孩子要是再掉,你可能會終生不孕……”
終生不孕!
許傾心睜大了眼睛,然後飛速拿起手機,給婆婆發出了一條短信。
告別了醫生,她拿着報告出門,還沒走幾步便撞在了一個硬朗的胸膛上。
許傾心揉着腦袋抬頭,就映入一雙冷到極致、又諱莫如深的眼睛。
……
許傾心剛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就被陸司寒接下來的話撲滅了。
“別說的那麼煽情,那玩意怎麼來的,你自己清楚。”
他的話如淬寒冰,許傾心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是,她是用了一些手段纔有了這個孩子,可那畢竟也是他們的孩子啊,他居然形容他們的孩子,用“那玩意”……
許傾心看着陸司寒離開的冷峻背影,終於下了最大的決心——
“陸司寒!我要和你離婚!!!”
離婚?
陸司寒腳下的步子,因這個詞頓了頓。
“許小姐似乎忘了,你父親死前將許氏交給我,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我對你不離不棄,所以——”
陸司寒沒有回頭,只冰冷的傳來一條毫無波瀾的聲線,“乖乖打掉孩子,我會養你一輩子。”
養你一輩子……
許傾心的雙眼徹底紅了,這種彷彿情人之間的情話,從陸司寒的口中說出,卻是那般的殘忍和無情。
“陸司寒,你混蛋,我是許家的大小姐,沒有你,我也能養自己一輩子,我要和你離婚,這個孩子是我的,你沒有權利處置他!”
許傾心大喊大叫,把陸司寒徹頭徹尾的罵了一頓,但還是沒能避免自己被抬上手術檯的命運。
她絕望的躺在手術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