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鏡子裏狼狽蒼白的自己,顧薇實在不敢相信前一刻發生的事情!
就在半小時前她接到一個電話,對方勒索了她五千萬作爲交換宮銘訣她那個掛牌老公的出軌錄像帶,她本來不想搭理的,結婚的這三年裏,宮銘訣沒有給她帶回一兒半女的私生子已經算是十分給她面子了,區區一個錄像帶她還不放在眼裏,但是……
顧薇緊抿着脣,摸着口袋裏的錄像帶,失控地流淚,在錄像帶上撓出一道道帶血的紅痕。
爲甚麼出軌的對象會是她?
顧薇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癱軟在了醫院的長椅凳上,她扶了扶額頭,看着空蕩蕩的走廊,忽然想起外公應該下飛機了,想給他打個電話,卻發現連張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她愣了一秒後,接聽道:“喂?”
“喂,是顧小姐嗎?”
“……”
掛斷電話後,周圍一片寂靜,只剩下顧薇緩慢的呼吸聲。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口氣跑上八樓的,跑到急診室的門外時,她停了下來。用僅剩的力氣扶着牆,慢慢彎下腰,過了好久,纔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白天的喧囂,掩映在一片紛亂的嘈雜裏,而留給顧薇的此刻只有黑夜一般的死寂。
她抬頭看着前方擔架上被白布裹挾的屍體,抿了下嘴脣,抬起手擦掉了流出來的眼淚,笑了笑,低聲說“外公,我來了……”
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醞釀了一肚子和外公撒嬌的話,都在他此刻安詳的面容前顯得滑稽可笑。
一旁的顧夕雅看起來和平時沒甚麼兩樣。四十出頭的她依舊畫着精緻的容妝,神情淡薄而清寡,和平時羞辱她的時候並沒有任何區別。
而她的女兒顧藍心,正楚楚可憐的依偎在一個偉岸冷酷的男人身上,哭得梨花帶雨。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宮銘訣。
……
在顧薇眼淚翻滾而出的時候,一旁的顧藍心抬起手,掄圓了胳膊用力的甩了她一個耳光。
“你這個罪魁禍首,有甚麼資格來質問我媽?”顧藍心不屑的看着她,將顧夕雅護在身後。
顧薇左臉一片火辣,把剛剛被打散的頭髮攏好,回了顧藍心一個挑釁的笑容,“你是不是以爲我從來都不敢打人?”
下一刻,顧薇揚起的手驀地被人截住!
在顧薇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旁的顧藍心得意的笑了起來,“打啊,怎麼不打了?”
顧薇不可置信的看着宮銘訣,而他只是冷冷的道,“你瘋夠了嗎?”
顧薇算是明白了,往日外公活着的時候他還給她幾分面子,現在她算是徹徹底底的孤家寡人,可以任人欺凌了,她脣邊扯出一抹諷刺的笑:“給我放手!”
“你甚麼語氣!”宮銘訣猛地甩開顧薇的手,一把鉗住她的下頜!毫不留情的力度壓迫着她的骨骼和牙關,原本就被打傷的口腔立刻湧出一絲沖鼻的血腥味,讓顧薇一陣眩暈。
“顧薇,看清楚自己的地位!”他厲聲說。
顧薇仰望着他,哽咽在胸膛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眼淚就像沒關緊的水龍頭一滴一滴往外滲着,流到了宮銘訣的手背,迎着她悽絕的眼神,不知爲何他心中一片煩悶,嫌惡的甩了甩手。
巨大的悲憤衝昏了顧薇的腦子,一時之間她只顧着跪在顧薄雲的屍體旁哭得死去活來。
臨走時顧藍心俯身在顧薇的身邊,陰陽怪氣的道:“要不是知道你去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外公擔心你,也不會急急忙忙的開車過去,導致車禍!你說,你是不是罪魁禍首?”
顧薇心頭重重一震,放聲哭喊了一陣後,她胡亂的抹着淚,一臉崩潰,“對,是我的錯,我不該受人蠱惑去拿老公和姐姐見不得人的錄像帶,我應該讓那些人把錄像帶公佈到網上,讓整個宮家和顧家被冠上**的標籤,名譽掃地,是不是姐姐?”
顧藍心溫柔可人的形象瞬間崩塌,她目光一凜,看着顧薇口氣明顯削弱下來:“你胡說甚麼,你有甚麼證據?”
“證據?證據我會在葬禮後拿出來的,畢竟這是你們比我更想得到的東西不是嗎?”顧薇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宮銘訣,似乎要看透他,看透這個薄涼冷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