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一夜的混亂顛倒讓人渾身痠痛。我掙扎着坐了起來,愣了好一會纔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了甚麼。
老公林赫然爲了小三和我協議離婚,並且自願淨身出戶。
閨蜜鬱雅青帶着我去了酒吧,說讓我以牙還牙,綠了林赫然,反正離婚協議已經簽了,他也沒了翻盤的機會。而且那個人是林赫然的頂頭上司,隨便吹吹枕旁風就能讓林赫然不得安寧。
我記得我好像不怎麼認同這個提議,怎麼就……
浴室裏傳出水聲,我想那人應該是在洗澡,於是胡亂套上衣服,扔了兩百塊在牀頭,跑了。
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當花錢找了次快活,我安慰自己。
相戀兩年,結婚三年,我一直認爲和林赫然白頭到老是和喫飯喝水睡覺一樣再自然又必然的一件事情。
但沒有想到從去年開始,林赫然就開始經常性的‘出差’,然後從一開始的藏着掖着,到最後直言要爲了小三淨身出戶。
更可悲的是,平時事事不上心的林赫然,竟然將那個女人保護的滴水不漏,哪怕我用盡了辦法也沒有找出一點關於那個女人的信息來!
那種源於感情最純真處的背叛,就像是繡花針,一下一下的紮在心頭最柔軟的那個位置,密密匝匝的,讓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都變成了罪過。
可又能如何呢?我挽回不了林赫然,更接受不了背叛。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太沖動,但已經發生了,只能嚥進肚子裏。鬱雅青是我二十多年的閨蜜,自然也不會拿這種事情到處亂說的。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穩下亂騰騰的心來。
“嵐之。”
林赫然是那種看上去文雅其實骨子裏悶騷的頑固派,否則也不會爲了個小三選擇淨身出戶。他走到我面前,眼神有些閃躲,聲音也明顯底氣不足。
……
木然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離開林家,我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之前用父母的名字存過一部分錢,現在卻成了我的救命稻草。在公司加了幾天班,找做房屋中介的朋友租了一個小公寓,總算是勉強安定下來了。
我有賺錢的能力,除了有點疲倦和厭世,日子也沒有想象的不堪。
不提鬱雅青的事情,並不代表我會忘記。我一向很有耐心又愛記賬,林赫然也好,鬱雅青也罷,我都會一點點的把他們踩在腳下。
我們公司和林赫然所在的部門有合作,而我表現一直不錯,老總已經暗示過我將會提升部門經理,那我就相當於林赫然公司的金主爸爸。
上樓的時候,快遞小哥請我給對門鄰居捎上去快遞。
順手的事情而已,我沒道理拒絕。正巧和對方打個招呼,所謂遠親不如近鄰,以後萬一碰到甚麼情況,也好麻煩人家。
我把自己的東西放回去了,就敲響了對過的門。
聽樓下大媽說,這個同樣是新搬來的鄰居有點凶神惡煞,腦袋上扎着一縷小辮兒,看起來不是甚麼好人。快遞上寫了一串陌生的字符,看不出來是哪國的文字。
門開了,男人只穿了黑色的家居褲,上半身裸露着,一手握在門把手上,一手拿着毛巾擦頭髮。
一張高冷禁慾臉,帶着點凌厲和雅痞,倒是沒覺出凶神惡煞來,他眯着眼睛看向我,左肩處一道五六公分長的疤痕……
看起來有些眼熟啊……兩張臉在腦海裏逐步重疊起來……
我本能的將快遞塞進對方的懷裏,然後轉身就跑,但很快被人用力拉了回去,門砰的在我身後關上。
“這位先生,請、請放開我。”
他扔了毛巾,長長的頭髮帶着些許捲曲散落在兩側,又邪又妖。我一晃神,就被這人困在他的雙臂與牆面之間。
……
“別誤會,原本只是想要找到你,把這個還給你的。”男人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一本駕照來。“但……有些事情沒有那麼隱蔽,就不小心都知道了。”
我接過看了一眼,的確是我的駕照。
“那個……謝謝。”
男人走到我的面前,低頭看向我。一雙眼睛裏深邃的恍若裝着整個星辰,讓人挪不開目光。我不由得後退了半步,心口一陣狂跳。
“其實吧,我覺得我們兩個還算合拍。”
“嗯?”我詢問的看向男人。
他也沒解釋,只是將我打量了一番,透着些怪異的神色。
我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他口中的合拍到底是指甚麼,有些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那天晚上只是個意外!意外懂不懂!”
“呵……”男人似乎被逗笑,眉眼間都帶了亮亮的光。我看得有些失神,直到心臟狂跳着提醒我,才慌忙轉頭避開他的視線。
這個男人,簡直令人瘋狂!
“好了,快遞送到了,我要走了。”
不能再和這個男人有任何的瓜葛,直覺提醒我,這是一個像狼一樣危險的男人。但沒想到這人居然沒完沒了了起來,再次擋住了我的去路。
“如果你想要報復,我可以幫你,免費的。”
我抬頭看向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