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了我們的興致,你想一走了之?”
男人穿着一身高級定製的黑色西裝,裏面搭着同色襯衣,右手手指輕輕的撫摸着左手的無名指指骨,好像那裏有一枚戒指似的,身體慵懶的靠着沙發。
蘇七月的怒火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個笑話般,漆黑的眸底染上一抹譏諷。
蘇七月怒視着眼前的男人,手指一根一根的在身側用力攥緊。
她真是後悔啊!
今天就不該來到這個地方!
人是找到了,但是換了個名字,就說不認識她?
呵……
蘇七月失聲冷笑,“蕭恆,你想分手就分手,不用找這麼多借口!我蘇七月也不是死纏亂打的人!從這個門出去,你我從此陌路,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
“夏衍商!”
男人緊盯着蘇七月亮得如星子一般的眼,一字一句的道,“最後說一遍,我叫夏衍商!不是你要找的蕭恆!”
甚麼夏衍商不夏衍商的,蘇七月看他就是想甩了自己!
交往了整整兩年的男朋友,她會不認識他?
簡直就是笑話!
剛纔的鬧劇,顯然已經讓夏衍商失去了耐心,他坐直身體,將茶几上的酒桶朝着蘇七月面前一推,“要走可以,裏面的酒,喝完!”
……
話落,蘇七月倔強的想要把酒從夏衍商的掌心裏抽出來。
夏衍商的心就像被甚麼東西狠狠的紮了一下,明明他甚麼都沒有做,爲甚麼卻感覺這句話像是在罵他?
“夠了!”夏衍商用力的將酒瓶奪了過來。
蘇七月惱恨的看他一眼,負氣的伸手去抓酒桶裏剩下的酒。
“砰”的一聲,酒桶狠狠的摔到地上,裏面的酒亂七八糟的滾了出來。
蘇七月的手停在半空,剛纔險些就被打到,耳邊傳來男人憤怒的聲音,“我夏衍商還不至於欺負一個孕婦,滾!”
讓她滾?
呵呵……
很好!
蘇七月彎了彎脣角,譏笑着點點頭,“好,我滾!蕭恆,就當我蘇七月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哐”的一聲,整個總統包間徹底的安靜下來。
衆人不知所措的看着夏衍商,誰都沒有想到,情緒管控的王者夏衍商,居然有一天會在一個陌生女人面前失控?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被滅口……
忽然,一道冷厲的視線掃了過來,“剛剛看得很爽?”
衆人立刻把臉轉開,裝作若無其事的把音樂打開,繼續嗨!
……
蘇月明鬱悶的衝着廚房說,“你少說兩句吧,七月要是生病了,多餘的錢都去了,這點姜錢,電錢算甚麼?”
這話雖然難聽,但蘇七月知道,小叔是真的爲了她好。
只是嬸嬸這個人比較強勢,小叔平時在家,多要看她的臉色,所以……說這些也不過就是讓蔣春秀心甘情願的熬那碗薑湯而已。
果然,下一秒,廚房就傳出刀剁在菜板上的聲音。
蘇月明放心的回頭,扶着蘇七月朝着樓上走去。
“七月,這都一個月了,還是沒有找到蕭恆那臭小子的消息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蘇七月,終於開口了,只是一張嘴,嗓子就破了音,暗啞的聲音讓人聽着心疼,“不用找了。”
“不用找了?”蘇月明驚訝的看向蘇七月,“找到了?”
蘇七月在蘇月明的攙扶下,一步一步的上着樓梯,“沒找到,就當他已經死了!”
回到家的夏衍商,此時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莫名有一種被人詛咒了的感覺。
他閉上眼睛坐在沙發上,本想靜一靜,可腦海裏那張女人的臉怎麼也揮之不去。
蘇七月……
蕭恆?
原本撫摸左手無名指的細長手指轉而把手機摸了出來,鎮定的放在耳邊,低沉的嗓音毫無情緒的問道,“賈欲,兩年前那場車禍之後,我確定是成了植物人嗎?”
聽筒裏傳來賈欲恭恭敬敬的聲音,“是的。當時的車禍記錄警局可以查到,醫生的診斷報告醫院也可以查到,並且每天醫生的查房記錄都能查到,夏總,有甚麼問題嗎?”
……